“你什么意思”張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他正在變成鬼，”楚曦沒有看張城，他的一雙眸子冷冷的盯在安風塵身后，側臉寒寂如鐵。
郁晚卿雙手交叉，開口說道“深淵之淚不是人類能駕馭的力量，想要支配這股力量，就要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是一場豪賭，很可惜，”他輕笑一聲，“安先生賭輸了。”
“服下深淵之淚的副作用是變成鬼”張城問。
“也不一定，”郁晚卿收斂起笑容，鄭重的看向張城的眼睛，淡淡道“或許還會喚醒些別的什么東西。”
被郁晚卿的眼睛盯著，他有種五臟六腑都被看透了的感覺，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很奇怪，時而彬彬有禮，時而玩世不恭，還有時讓人不寒而栗。
張城望向安風塵的位置，他依舊站在那里，佝僂著背，全身不停在顫抖著，仿佛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殺殺了我，快，快快殺了我”安風塵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張城甚至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糾結與絕望。
一位高階玩家轉變成鬼，想必實力不會低于初階厲鬼，那么他們在面對中階厲鬼妖僧的同時，還要面對另一只初階厲鬼安風塵。
這是絕對無法接受的現實。
“快動手”安風塵發出野獸一般的咆哮，聽得出來，他已經到了極限，很快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身形越發佝僂扭曲，如同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就在安風塵轉身，露出猩紅雙眸的一瞬間，一陣風從身邊掠過，楚曦出手了。
他右手平伸如刃，剎那間流到了完全失去意識的安風塵身前，右手曲掌變爪，“咔嗒”一聲，扭斷了安風塵的脖子。
張城嘆了口氣，何嘗不知道這是楚曦最后的仁慈，沒有選擇撕碎他，而是給了他一個全尸。
可鬼怪的生命力豈是人可以比擬的，脖子180度扭轉的安風塵還在地上劇烈抽搐著，仿佛還要從地上爬起來，楚曦一腳踩下，踩斷了他的脊椎骨。
安風塵不動了。
融合后的僧人全程都在觀望，好似并沒有拯救自己“隊友”的想法，不知道是覺得沒必要，還是其它什么原因。
惡之僧人左手持刀，白骨僧人右手持刀，而現在融合后的僧人左右手各有一柄快刀，刀鋒微微朝下，泛著雪亮的光。
離得頗遠，眾人也能感受到刀上傳來的滔天殺意。
楚曦不再隱藏自己，淡淡的血色從指尖開始，緩緩縈繞著全身，一股冰冷的氣息鋪散開來。
張城看了郁晚卿一眼，接著抽出球棒，也走了上去，并肩站在楚曦身側。
說不害怕是假的，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與中階厲鬼級別的鬼怪交手，以前的夏晚安，蘇老爺，馬倩什么的，要么是沒準備為難自己，要么是自己一行人根本就沒打算和它們打，全程都在避戰跑路，所以也談不上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