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張的說,現在的他,自身實力已經不輸于一般的初階厲鬼。
與楚曦聯手,面對中階厲鬼,也有一戰之力。
雖然相對于父親,張城還差得多,可他暴露出的成長潛力卻極其可怕,誰能想到,不久前,他還險些被普通鬼怪孫押中按在地上摩擦。
一次次的生死歷練,讓他成長的極快,不單單是實力,還有他的內心,從某種方面講,他已經習慣了黃泉系統,或者說深淵的處世法則,他開始從一個完全不同的角度考慮問題,舊的張城已經死去,新的張城涅槃重生。
這是事實,父親一手操縱的事實。
其實還有一種猜測早就浮現在張城的心里,可始終被他埋藏于內心最深處,直到最近,越來越多的巧合出現,矛頭都指向自己的父親——張凌南。
他懷疑......這一切,會不會都是父親的計劃,自己復活是,父親的失蹤也是,暗藏于自己內心深處,妄圖顛覆的那個意識......也是。
父親從小給他的印象就是沉默,沉默過后是冷漠,他對張城的關心只停留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
在張城的記憶中,上學后,父親對他的關心甚至不如沉默寡言的莫言叔。
除了每個月定時打來的學費生活費,他不清楚自己與父親還究竟有沒有聯系。
他靠在父親的椅子上,感受著背部傳來的硬物感,不禁嘆了口氣,能經營起這樣一家事務所,父親自然不缺錢,偶然間聽趙隊長說起過,父親接手一件案子所要的酬勞,不會低于7位數,這在張城眼中,幾乎就是天文數字了。
但看起來父親可不像個有錢人,他熱衷的生活張城很難理解,如果一定要形容,張城覺得更類似于苦行僧,他用的電腦是老式大頭機,所坐的椅子,睡的床,都是實木制成,硬到張城偶然間坐一下,都覺得硌得慌,穿著更是隨意,黑白灰,同樣的款式,只有顏色不同,神情肅穆的像是要去送葬。
很小很小的時候,那個活在張城回憶中的男人不是這樣的,他也有一雙溫柔的眼睛,靈巧的手。
母親走的早,他一個人扮演著對于孩子來說,最重要的兩種角色,讓張城覺得,與其他的孩子相比,自己也沒什么不同。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父親變了?
閉上眼,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改變的那一天,應該就是父親接觸到黃泉系統的那一天。
一時間太多的場景,還有情愫涌入進張城的腦海,記憶的碎片反復拼湊,像是個不知疲倦的孩子。
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眉間的郁氣仍在,無法緩解,更無法消除,他感覺自己像是踏上了一條未知的旅途。
旅途中的一切都是被設計好的,旅途中的人或事,都是,只有作為主人公的他,被蒙在鼓里,被驅趕著,艱難跋涉,如同放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