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黑影發出滲人的笑聲,到最后,應該是氣息不夠,他劇烈的喘息著,但黑袍下的那張臉上,暴露著猙獰的笑,“可惜深淵之魂已經不在苦戮之海,不會再有新的殉道者晉升,可惜”
扶住黑袍人的那道身影也露出了原本的樣貌,那竟然是個與真人同等大小的紙人
鮮紅色的紙衣,慘綠色的紙褲,粗糙到不甚明了的五官上畫了副妖邪詭異的妝容,額頭正中還點了顆血紅色的朱砂痣。
紙人站在那里,明明面無表情,可就是給人一種它在笑的錯覺。
“鑄劍師”黑袍人說話聲斷斷續續,其間不停地大喘氣,很讓人懷疑,他的這幅身體,究竟還能不能撐得住,他抬起頭,一雙詭異的灰眸盯著王瑞的背影,“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說服他為你所用”
“咳咳”黑袍人還在咳嗽,整具身體也隨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可不像是會被說服的人。”
“我們之間有過約定,而他”頓了頓,王瑞繼續道“是個守信的人。”
“哦”黑袍人依舊在笑,這份約定罕見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深吸一口氣,王瑞攤開手掌,莫名的光暈集中在掌心,緩緩地,如同全息影像般,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現在他身前。
是個女人,年輕漂亮的女人,白皙的皮膚,高挑的身姿,細碎的劉海,一眼看去,除了震驚,就只有皓齒明眸一詞了,就仿佛是詩書中走出的美佳人。
美中不足的是,女人眼神空洞,像是缺失了些什么。
“嘿嘿”在見到女人的一剎那,黑袍人就想通了之前的疑惑,接著笑得愈發猙獰,甚至上氣不接下氣,“沒想到堂堂鑄劍師也會做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勾當,不,”黑袍人搖頭,“是挾美人以令英雄。”
“想不到那小子還是個情種,”他望向楚曦離開的方向,嗓音越發沙啞,聽得讓人心中煩躁。
王瑞手掌一翻,那個與劉雨薇一模一樣的女人就此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需要你復活這個女人,”黑袍人壓低聲音,“可只有她的部分意識遠遠不夠,你我都是經歷過那件事的人,應該清楚復活一個人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除了深淵之魂的加持,還最少需要一個甘愿獻祭的人,而這個人與需要復活的人越相似越好,性格,樣貌,等等一切”黑袍人語速越來越快,黑袍下的臉上寫滿了猙獰,似乎是對于復生一事,有著極其強烈的怨念。
“這些與我無關,”王瑞依舊是那張平靜的臉,語氣也未變,“我只負責主持儀式,剩下的是他的事情。”
“但我聽說”他有意頓了一下,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觀察黑袍人的反應。
黑袍人突然開始劇烈的喘息,“聽說什么”他粗吼一聲,周遭的空間都隨之扭曲起來。
站起身,雙眸移開,投向窗外,“他已經找到合適的人選了,”王瑞輕聲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