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花園中的人群開始出現騷動,騷動來的很突然,在此之前,每個人都像是機器人一樣,站在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職。
越來越多的人從迷霧中走出,他們手中端著各式各樣的容器,在向花園中心靠攏,手中沒有容器的人徑直跪伏在地上,頭沖著中心方向。手機端一秒記住→m.\。
“呲啦——”
他們將容器高高舉過頭頂,然后潑灑在神秘物體上,一陣淡紅色的霧氣繚繞升騰而起,仿佛那物體有極高的溫度。
就像是一塊燒紅的鐵。
楚曦抽了抽鼻子,面色頓時大變,“深淵之淚!”
“深淵之淚?”張城看向楚曦,“你說容器內裝的是深淵之淚?”
“不錯,”楚曦重重點頭,那股味道所賦予他的力量與痛苦,讓他一輩子也忘不掉。
杜鵬與段醫生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充滿震驚,深淵之淚的稀有程度不言而喻,但在這里,卻被隨意揮霍,這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張老板,”段醫生說:“你看他們像不像在舉行祭祀,整座公園就是座祭壇。”
一語點醒夢中人,張城之前也有類似的猜測,但被段醫生搶先了。
“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是信徒,公園是祭壇,深淵之淚是供奉的祭品,而那件神秘的石頭就是他們供奉的神物。”段醫生緊接著說,“也就是他們的信仰。”
“別鬧了,它們都已經失去自我了,哪里還會有什么信仰,”杜鵬搖搖頭,并不相信。
段醫生也不辯駁,而是扭頭看向杜鵬,“要不你下去靠近那塊石頭試試,看看它們跟不跟你拼命?”
被段醫生噎了一句,杜鵬小心瞥了眼花園,喉嚨滾了滾,沒敢吱聲。
正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討論上時,那陣金石相擊的“鐺鐺”聲突然停了,楚曦最先反應過來,等他扭回頭,重新望向花園時,所見的一幕讓他心跳一滯。
花園中的所有人都扭過頭,默默盯著自己一行人的位置,甚至有些人腳尖朝前,頭卻180度向后看,脖子擰成了麻花形。
一陣寒風吹來,張城幾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崩壞。
“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幾人轉身就朝身后跑去,花園中的鬼影無窮無盡,一旦被纏住,恐怕會被耗死在這里。
更令張城擔憂的是,他尚不清楚那塊石頭是做什么用的,但本能驅使他遠離,越遠越好。
雖然在逃跑,但卻遠遠談不上潰逃,多次死里逃生的經歷鍛煉了他們臨危不亂的應變能力,幾人配合默契,張城攥緊球棒大步在前開路,之后是段醫生,楚曦杜鵬留在隊尾壓陣。
與此同時,留在隊尾的楚曦時刻留意著身后的動靜,可出乎意料的是,并沒有尾隨而來的腳步聲。
被擾亂祭祀的信徒就這么輕易的放過了他們這群不速之客,這反而讓他擔憂。
遠離花園,原本漸漸散開的霧氣又濃烈了起來,幾分鐘過后,甚至連身邊的人都看不清,一行人不得不縮小彼此間的距離,在霧氣中走散,恐怕就是永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