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拳頭由遠及近,帶起的拳風便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下一秒,視野陡變,他坐在樹下,身下是松軟的落葉。
一張熟悉的大臉湊到了他面前,“城哥,你還好吧”杜鵬一邊扶著他,一邊關心問。
楚曦就靠在身后的樹上,冰冷的眸子望向不遠處的剔骨匠。
“我沒事,”張城扶著杜鵬肩膀站起身,腳下散落著幾具殘缺不全的尸體,很明顯,杜鵬在解決掉阻攔他的祭祀者后,又憑借禁忌之門先后救下了楚曦與自己。
“要不是你,這次就涼了,”張城喘了口粗氣,看著杜鵬說。
“城哥,這話說早了,”杜鵬哭喪著臉,“我看這次怕是懸了。”
張城順著杜鵬示意的方向望去,一道高大的身影仿佛頂天立地,剔骨匠的身材愈發高大,甚至超過了墓園巨鬼。
血雨滴落在剔骨匠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血暈。
鋸刃揚起,其中蘊含的力量像是能劈開天地。
剛才的攻擊已經臻于完美,無論是配合還是時機,都拿捏的恰到好處,可結果卻給眾人潑了桶涼水,剔骨匠僅是頭上一道傷口,左膝看著略有些使不上力,其余并無大礙。
縱觀己方,除了杜鵬稍好些外,張城與楚曦已經挺不住了,尤其是張城自己,此刻站著都要人扶。
這就結束了嗎
一路走來,經歷過的危機不在少數,可真正能讓張城感到絕望的并不多,他望著遠處猙獰的身影,心中出奇平靜。
“走吧,”他輕聲說。
聽聞要撤,杜鵬臉色明顯好了起來,他一只手扶起張城,想將他背在背上,“城哥,沒啥大不了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咱們養好傷,再”
杜鵬話音未落,就被張城一把推開,“你們快走,”張城看也不看杜鵬,不遠處的剔骨匠正盯著他,他才是剔骨匠的目標。
他留下,楚曦與杜鵬他們才有脫身的可能。
“張老板,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段醫生也從身側冒了出來,“要走一起走。”
“對,要走一起走,走不了就跟他拼了”杜鵬眼中閃過一抹兇狠。
“他的目標是我,”張城平靜說“一會我會盡可能纏住他,你們只要能離開他的域,就能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張城看著杜鵬說。
“他說的對,”楚曦的聲音響起,段醫生扭過頭,望見一張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異常的臉,“走吧,你們留下也幫不上什么忙,只會拖累我們。”
楚曦的雙眸出奇清澈,像是參透世事的僧人,“這個世界,弱是原罪,”他輕聲說。
“你和他們一起走,沒有你,他們根本無法破開這個域,”張城急促道“況且你留下也沒用,你我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不用爭了,”剔骨匠怒笑一聲,轟隆隆的聲音震的人耳膜都要裂開,“你們今天一個也走不掉,你們都得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