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差與剎鬼是剔骨匠的手下,與未央湖中的厲鬼和棲宵山墓園中的巨鬼一樣,但這兩個屬于心腹,實力上也較其余兩個更強一些。
夜差與巨鬼差相仿佛,剎鬼要強一些,妥妥的中階頂峰。
這片區域歸屬于夜差與剎鬼鎮守,剔骨匠之所以往這里逃,也是打了讓這二人當替死鬼,替自己拖延鑄劍師腳步的主意。
可他跑了很久,嗓子都快叫啞了,體力也跟不上了,這二人還沒有出現,剔骨匠扶在一側墻上,他傷的太重,已經跑不動了。
自從他逃入小巷,身后的腳步聲就一直尾隨著他,從來都是扮演獵人玩弄獵物的他如今也淪落到被他人玩弄的下場。
鑄劍師就在身后跟著他,不遠不近。
剔骨匠癱倒在地上,眼皮時不時耷拉一下,他又強打起精神撐開。
“咯咯咯,”輕笑聲傳來,聽著就知道是個很美的女孩,笑聲回蕩在夜風里,像是風鈴。
剔骨匠猛地睜開了眼睛,他聽出來了笑聲!
小巷旁邊一戶人家的屋檐上垂下兩條腿,腿又細又長,穿著職業套裙,好看的腳踝不停晃動,滿滿青春靚麗的味道。
“縛時女!”剔骨匠驚喜道:“快,快救救我!鑄劍師在我身后,快替我擋住他!”
“咯咯咯,”女孩理也不理他,依舊在笑,笑聲滲出了些其他的意味。
“縛時女,我們可是一起的,”剔骨匠苦苦哀求,“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呵,”小巷盡頭處又傳來一陣輕笑,月光破開烏云,一道身影坐著輪椅,緩步行出,“剔骨匠先生還知道我們是一起的,”郁晚卿笑了笑,“真是不容易。”
在看見郁晚卿的一瞬間,剔骨匠臉上浮現出了生的希望,蝴蝶公子的性格是極好的,在罪惡至極的深淵中都是口碑極好的存在,今天有他在,自己應該平安無事了。
“蝴蝶公子,救救我,”剔骨匠高喊,“鑄劍師已經被我打傷了,你們兩人合作,一鼓作氣就可以擊殺他,”他循循善誘,“你們應該知道深淵對鑄劍師的懸賞,我分文不取,都是你們的,只要殺了他,都是你們的!”
女孩先聽不下去了,從屋檐跳了下來,冷笑道:“沒想到啊,我們的剔骨匠先生居然都有打傷鑄劍師的實力了,那既然這樣,你何不干脆一鼓作氣,直接擊殺了他,從今往后,你在深淵內也可以揚眉吐氣,不至于淪落到最后一把交椅了。”
“這......”剔骨匠臉色陡得陰了下來,他編的謊話他自己都不信,鑄劍師的實力有多強,深淵所有人都知道,生死之戰張凌南都未必是他對手,更何況是自己這種深淵中誰都可以踩一腳的貨色。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往下編,可惜迎接他的只有二人的冷笑。
郁晚卿倒算不上冷笑,依舊是那副如沐春風的模樣,可眼底深處的厭惡是藏不住的,剔骨匠一顆心墜落谷底。
“你們不殺他,他就會殺了你們,你們一個也走不掉!”失去了所有耐心,剔骨匠大吼道,他等不了了,腳步聲已經走到距離他最近的拐角,幾秒鐘后,鑄劍師就要取他的性命了。
“哦?”縛時女眨了眨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不會吧,我們又沒有招惹他。”
“哼,”剔骨匠臉色猙獰,“深淵,我們都屬于深淵!深淵中的任何人,任何東西,他都不會放過,他是個瘋子!比張凌南還可怕的瘋子!”chapter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