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殺掉一個剔骨匠遠遠滿足不了他的胃口,鑄劍師的畢生目的就是毀掉深淵,在這點上甚至比張凌南還決絕。
“真沒想到你居然能從他的手中逃脫,”暗金色的眸子盯著輪椅上的男人,蛇瞳說的誠懇,“他對你的恨意想必超過深淵內的所有人。”
郁晚卿沒有接話。
“畢竟當年張凌南是隕落于你的手中,”蛇瞳壓低聲音,緩緩說道。
一旁的縛時女渾身一個激靈,“什么?”她不禁失聲。
“嘿嘿,”蛇瞳視線瞥過縛時女,定格在郁晚卿的身上,“沒想到吧,我們的蝴蝶公子就是誅殺掉叛道者首領張凌南的英雄。”
“張凌南他......”縛時女依舊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望著郁晚卿,嘴唇不停顫抖,“是你殺掉了張凌南?”
在之前郁晚卿給他講述的故事中,是郁晚卿與其余四位殉道者一起追殺張凌南,結果一場大戰后,其余四位殉道者直接隕落,而郁晚卿也失去了雙腿,從此與輪椅為伴。
她想當然的認為郁晚卿他們輸掉了這場戰斗,卻沒想到結局竟是這樣。
“意外吧?”蛇瞳嘴巴張開,細長的舌頭吐在外面,發出嘶嘶的聲音,“若不是因為那次重傷,現在深淵的大人物中也會有你的一席位置,就連我......恐怕也要聽受你的差遣。”
郁晚卿的臉垂在黑暗中,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
“嘿嘿嘿,”蛇瞳細長的舌頭刮過嘴唇,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真是令人羨慕的功績啊!”
“公子......”縛時女望著郁晚卿,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好,她也終于理解了為什么鑄劍師在見到郁晚卿后情緒會發生那么大的變化,每一劍都是沖著要害來的,若不是自己兩人聯手阻擋,恐怕公子今天就會交代在那里。
“蛇瞳,”郁晚卿沒有抬頭,“你今天的話太多了。”
郁晚卿的語氣沒有改變,依舊是那種淡淡的感覺,可辦公室內的環境卻發生了改變,轉瞬之間氣溫下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不只是溫度,蛇瞳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冥冥之中有雙手,緊緊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的呼吸已經收到限制,肺部收縮,他在劇烈的喘息。
暗金色的眸子睜至最大,能力美杜莎之瞳釋放,郁晚卿的身上開始石化,從下至上,石化的部位很快蔓延到頸部,可無論蛇瞳再如何努力,就是無法突破頸部這一界限,而郁晚卿的能力還在繼續,蛇瞳已經能感到生命力正在大量流逝,他的視線漸漸開始變得模糊。
“對......對不起,”蛇瞳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若不仔細辨別,恐怕會直接忽略掉,“放......過.......我。”
就在蛇瞳以為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時,所有壓力以及幻覺都在下一刻突然消失,失力后的蛇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dd><dddata-id="0">
“大人不止有一位,”郁晚卿淡淡道:“不知道你說的那位我認不認識。”</dd><dddata-id="11">
“鑄劍師......”蛇瞳低聲重復了一遍,眼中不時閃過恐懼,那是個足以與張凌南相提并論的男人,甚至在殺戮一途上的造詣還要高于后者。
“他居然來了......”</dd><dddata-id="7">
蛇瞳是受那位大人指派前來監視郁晚卿,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到深淵,所以沒有聽到殉道者剔骨匠隕落后的喪鐘。&amp;lt;/dd&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