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做完這些,江微微已經累出一身的汗。
秀兒立即掏出手絹,幫她把臉上的汗珠擦干凈。
“微微姐,阿桃怎么樣了?”
“沒事了,讓她好好休息,等會兒就能醒了。”
得知好友無事,秀兒長舒一口氣:“謝謝,這次多虧你了,不然阿桃就慘了。”
江微微走出觀察室,剛才救人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站到了血跡,她打算去樓上換一身干凈的衣服。
可前腳才剛邁上樓梯,就見到年輕媳婦帶著一個中年婦女走進了健康堂。
中年婦女見到江微微,張嘴就問:“我家阿桃呢?”
江微微不答反問:“你是?”
“我是阿桃她娘,我問你阿桃人呢?你該不會把人給醫死了吧?我跟你講,要是阿桃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著賠錢吧!”
江微微揚眉:“這才剛進門,就準備訛錢了?”
阿桃的娘姓趙,名叫趙金珠,跟江微微的奶奶是同宗親戚,按照輩分,江微微還得喊對方一聲嬸嬸。
趙金珠沒想到對方生得白白嫩嫩,年紀又輕,好像很好欺負的樣子,沒想到張嘴吐出來的話卻如此直白,讓趙金珠被狠狠噎了一下。
屋里的秀兒聽到動靜,立即走出來解釋:“趙嬸,你別亂說,微微姐剛救了阿桃,她是阿桃的救命恩人。”
誰知趙金珠聽完這話,非但不覺得感激,反倒警惕道:“我先跟你們講清楚,不是我求著你救人的,是你自愿救人的,醫藥費我們家概不承擔。”
江微微被她給氣笑了:“照你這意思,阿桃不是你的閨女?”
“阿桃當然是我的閨女!”
“既然是你的閨女,為什么你不愿意給你閨女掏醫藥費?”
趙金珠大聲道:“我剛才說過了,是你非要救人的,又不是我求你救的,你這是強買強賣,憑什么要讓我們交醫藥費?!”
“行,既然你非要這么說,那我這就請人去把村長和族老們喊來,到時候是非曲直,咱們當著全村人的面,好好掰扯清楚,怎么樣?”
趙金珠頓時不敢吭聲了。
她也就是仗著潑辣厚臉皮,才敢在這里耍賴,可要是真鬧到村長和族老們的面前,那就不僅僅是靠耍賴就能蒙混過關的。
而且她很清楚,江微微因為治病救人的緣故,在村里的人緣非常好,就連村長和族老們都欠了她的人情,再加上她男人考上了亞元,在村里更是沒人敢得罪的主兒。
要是把事情鬧大,村里人肯定會站在江微微那一邊。
最后吃虧的只能是她趙金珠!
過了會兒,她才不甘不愿地開口:“你想要多少醫藥費?我先跟你說清楚,我家里窮得很,沒有錢,你要得太多,我可給不起。”
江微微:“不多,也就十兩銀子吧。”
趙金珠不敢置信:“啥?!你說多少錢?!!”
“我救了你閨女一條命,要你十兩診金不算貴吧?這要是換成回春堂,價格起碼還得翻一倍。”
趙金珠尖叫:“你做夢去吧!我家要是有十兩銀子,早就給我兒子討媳婦去了,怎么可能會給你?!”
江微微看了一眼旁邊的觀察室,觀察室的門并未關嚴實,只是虛掩著的,外面的說話聲,里面的人應該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說:“你的意思是,你寧肯花十兩銀子給你兒子娶媳婦,也不愿意花十兩銀子救你閨女的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