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斐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書院,而是留在家里,陪家里人一起吃早飯。
完事后,他再陪江微微一起去了健康堂。
阿桃自從簽下賣身契后,便正式住進了健康堂。
她身上的傷勢還沒痊愈,但已經比昨天好很多了,幾乎都不怎么疼了。
今天一大早起來,她就開始打掃衛生,將所有家具都擦了遍,就連鋪著青磚的地面,也被擦得透亮。
江微微進門后,看到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健康堂,表示很滿意。
顧斐帶來一大袋糧食,還有些易于儲存的食材。
江微微說:“這些吃的都是帶給你的,健康堂需要有人時刻看著,以后你就住在這里,后院有灶屋,你的一日三餐應該可以自己解決吧?”
阿桃忙不迭地點頭:“沒問題!”
江微微走到藥柜面前,沖她招了下手:“你過來,我教你認藥材。”
藥柜很大,但藥材數量卻不多,只有一些比較常用的藥材,全都是江微微從藥局進購來的。
她將藥柜格子一個個地拉出來,把里面裝著的藥材一樣樣介紹給阿桃聽。
阿桃全程都聽得很認真。
她原本認識一點藥材,此時學起來也不難。
顧斐將糧食放到灶屋里面,他四處打量了下,發現后院被收拾井井有條,就是柴房里面的柴禾不大夠用了。
于是他跟江微微打了聲招呼,背上砍柴刀獨自山上去了。
顧斐前腳剛走,后腳就有人上門來了。
江福站在堂屋里面,局促道:“微丫頭,求你給我媳婦和我兒子看看吧,他們傷得很嚴重,從昨晚開始就渾身發熱,現在已經昏迷不醒。”
江微微上下打量他。
他很典型的莊稼漢長相,皮膚黝黑,臉上全是常年勞作留下的風霜痕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她問:“你怎么不去找李郎中?或者直接送去鎮上的回春堂?”
江微微這話問得不怎么客氣,但江福卻不敢表現出不滿。
他搓了下滿是老繭的手,賠著笑道:“我已經請李郎中幫忙看過了,李郎中說我媳婦和我兒子傷得太重了,傷口都已經開始紅腫,他試著開了點藥,但是沒有任何用,李郎中說再耽誤下去,兩人可能會死。我本來是想把他們送去回春堂的,可回春堂離咱家太遠了,這一來一回耽誤時間不說,還會延誤病情。村里人都說你的醫術好,就算跟回春堂的老大夫相比,也差不了多少。我求你了,你就看在咱們都是江家人的份上,救救我媳婦和我兒子吧!”
說著他就開始彎腰作揖,看樣子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江微微看向站在旁邊的阿桃,問:“你希望我救他們嗎?”
阿桃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江福聞言看向阿桃,他就像是看到希望似的,上前抓住阿桃的手,急切地說道:“你快跟微丫頭說說,讓她救救你娘和你大哥啊!”
阿桃掙脫他的手,往后退了兩步。
她看著面前的中年漢子,顫聲質問:“爹,現在你們有難了,就想到我是你們的閨女了,之前你們想要把我嫁給李老頭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你們的親閨女?”
江福答不上來,神情有點尷尬。
但他想到自家媳婦和兒子還昏迷不醒,他又顧不上那么多了,大聲道:“我知道把你嫁給李老頭,是委屈你了,可我們能有什么辦法?你大哥要娶親,娶親必須得花錢,咱家沒有錢,只能讓你嫁給李老頭。阿桃,你相信我,但凡咱家還有一點辦法,我也不舍得把你嫁給李老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