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斐的保護下,江微微奮力擠出人群。
她轉身沖眾人說道:“先別著急,我會根據病患們的傷勢來決定救治順序。”
隨后她不給家屬們開口的機會,就立刻沖阿桃和尤四娘說道:“先把江越送進觀察室。”
“好!”
阿桃和尤四娘擼起衣袖開始干活。
趙全的家人們頓時就不干了,其中就屬趙全他娘錢氏的嗓門最大,錢氏大聲嚷嚷道:“憑什么先治江越啊?明明我家全子的傷,比江越還要嚴重!”
現場傷患眾多,但昏迷不醒的人只有趙全和江越兩人,是以他們兩個看起來傷得最重。
江微微冷笑一聲:“當日趙全來我健康堂惹是生非,還揮拳打我,我已經將他拉入黑名單,以后無論他是死是活,都不能再邁進我健康堂一步!”
錢氏一噎。
她知道自家兒子之前來健康堂鬧過事兒,也聽人說過健康堂把她兒子給拉黑了。
可她一直以為江微微就是說著玩兒的,健康堂打開門做生意,哪有拒收病人的理兒?
沒想到江微微說拉黑,那就是真的拉黑了,一點都不來虛的。
錢氏急了,大喊道:“無論如何也是一條人命啊!你要是真見死不救,我就去外面嚷嚷,說你們健康堂浪得虛名,說你見死不救,不配當大夫!”
見到自家媳婦被威脅,顧斐面色一沉,正要出面維護,就聽到他媳婦涼涼地開口了。
“你真想讓我救你兒子?”
錢氏見她有服軟的跡象,心里一喜,說起話來也越發不客氣:“反正我兒子已經送到健康堂來了,要是你治不好他,你就得給他賠命!”
江微微被她的無恥給氣笑了,當即應道:“既然你非要讓我救趙全,那我就救他,送上門來的生意,不賺白不賺呢!”
錢氏聽她這話不對勁,像是故意要訛錢似的,正要開口說些警告她不要亂來的話,卻見她先一步轉身進了觀察室。
趙全也被抬進觀察室。
房門被關上,徹底隔絕掉外界的視線。
錢氏想要跟進去,卻被顧斐給攔住。
顧斐道:“醫館重地,閑人免入。”
他這人生得高大,又有一身的氣勢,不說話不做表情的時候,就顯得非常厲害。
錢氏在他面前不敢造次,只得老老實實地跟其他人一樣,待在外面等候。
觀察室內。
江微微脫掉厚厚的斗篷,戴上手套和口罩。
她先是分別檢查了一下江越和趙全的傷勢,確定江越傷得更重些,便優先處理江越的傷勢。
阿桃將江越身上的紗布全部拆掉,露出猙獰的傷口。
傷口因為撒了止血散的緣故,已經停止流血。
江微微說:“酒。”
尤四娘拿來高濃度的燒刀子。
江微微用棉球沾上酒精,擦拭傷口,進行消毒處理。
強烈的灼燒感,痛得江越身體抽搐,人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阿桃伸手將他的上半身按住,不讓他亂動。
江微微道:“麻沸散。”
尤四娘立即跑出去,去灶屋煮了一碗麻沸散。
她將麻沸散端進觀察室,給江越灌了進去。
一碗麻沸散下肚,江越再度陷入昏睡。
睡著了的江越不再亂動,阿桃終于可以松開手,她和尤四娘一左一右站在江微微身邊,兩人全都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微微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