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馨月不想回家。
她不想讓家里那些人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
江微微想了下:“要不咱們去樓上的咖啡廳坐一坐?正好我現在沒什么事,你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說一說。”
范馨月反問:“好讓你高興高興嗎?”
“對啊。”
范馨月被狠狠噎了一下。
她就知道,根本不能指望面前這女人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話來。
雖然心里恨得牙癢癢,但范馨月還是跟著江微微去了頂層的空中花園咖啡廳。
兩人特意找了個僻靜的卡座。
等侍應生將咖啡甜點端上來后,兩人大眼瞪小眼,忽然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開口了。
高中時期,她們兩人當了兩個月的同桌。
剛開始她們兩人關系還挺好的,后來就因為宋瑾的事情,兩人開始反目成仇。
確切來說,是范馨月單方面找江微微的茬。
江微微也不是個能吃虧的,人家要是招惹她,她肯定也是要當場打回去的。
一來二去的,兩人的關系就鬧得越來越僵。
兩人鬧翻后,范馨月直接去找班主任老師,說自己不想跟江微微坐一塊。
后來邱老師把江微微叫過去問了下,得知江微微也不想跟范馨月坐一塊,于是老師便在下次換座位的時候,特意把她們兩個分開了。
江微微是班長,不僅學習成績好,為人仗義,長得還很漂亮,出手又大方,時不時就會請同學們吃東西喝飲料,所以她在班上人緣很好,一大堆人都想跟她做同桌。
相比之下,范馨月這個心胸狹窄沒事就愛拈酸吃醋的女同學,就不怎么受歡迎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就更加嫉恨江微微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跟江微微斗到底了,沒想到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反倒是江微微陪在了她的身邊。
想到這里,范馨月忍不住開口說道:“你要是想笑話我的話,就直接笑出來吧,沒必要在我面前裝好人。”
江微微揚起嘴角,當真就笑了起來。
范馨月惱羞成怒:“你還真的笑啊?我都這么慘了,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你有沒有心啊?!”
江微微一邊笑著一邊說:“看到自己的仇敵這么慘,我當然要笑啊,要是哪天換成我這么慘,你肯定也要大笑不止吧?”
范馨月一想也是。
如果她能看到江微微被人欺負到哭出來的樣子,她肯定也會樂不可支。
她抽出紙巾擦眼淚,不小心把假睫毛也一起擦掉了。
她看著粘在紙巾上的假睫毛,一下沒忍住,噗地笑出聲來。
江微微嘖了聲:“你這莫不是受刺激過度,直接瘋了吧?”
范馨月順手把另外一邊的假睫毛也扯了下來:“我是覺得自己很好笑,喜歡一個男人喜歡了那么多年,為了他我連尊嚴都不要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是把我給甩了。”
江微微客官地給出評價。
“這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范馨月又被噎了一下。
她沒好氣道:“都這種時候了,你安慰我幾句會死嗎?”
江微微悠然道:“對著你這張臉,我實在是說不出安慰的話,我能忍住不跟你吵架,安靜坐在這里跟你說話,就已經是我的忍耐極限了。”
范馨月咬牙:“你知不知道你最讓人討厭的一點是什么?就是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宋瑾說的話倒是好聽啊,你去聽他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