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樟害羞的點頭,但是身體往錢銘學這邊挪了挪,表現的很害怕錢鳳央。
錢銘學一看到錢鳳央就冷了臉,他冷著臉問:“你來這里做什么?不是不讓你踏入我的琴房嗎?”
因為錢鳳央曾經在琴房“侮辱”過黃樟,被錢銘學看到,錢銘學就讓錢鳳央不要踏入琴房半步。
“二哥,我在門口,可沒有踏進去,再說,是歌聲飄了出來,又不是我走了進去。”錢鳳央俏皮的說。
錢銘學哼了一聲,“伶牙俐齒,真不知道你從小接受的教育都去了哪里。”
“就是因為我從小接受了教育,才知道什么東西是自己的,什么東西不是自己的,我不覬覦別人的東西,這就是我接受的教育。”錢鳳央笑瞇瞇的看著黃樟。
錢銘學對錢鳳央沒話可說,他問黃樟,“你剛才的詞,是不是用的荊軻刺秦的故事?”
黃樟很驚訝,沒想到錢銘學竟然聽懂了,“是啊,我很喜歡荊軻,他受燕太子丹的委托刺秦,明知這一去不復返,還是義無反顧,只為了把百姓從秦始皇的暴政中解救出來,難得的俠士,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錢銘學剛想說黃樟說得好,就聽到錢鳳央笑了,他立馬扭過頭去瞪錢鳳央。
錢鳳央擺擺手,“不好意思,我沒忍住笑了,我只是覺得,這個言論很搞笑。”
黃樟生氣了,她看得出來錢銘學很滿意自己的回答,但是錢鳳央這樣一打斷,讓錢銘學都沒夸獎自己,“小姐,你覺得哪里好笑呢?”
她就不信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對歷史能有多深刻的見解。
錢鳳央昂首挺胸,大聲的說:“先不說秦始皇是不是暴君,咱們單說荊軻刺秦這個行為,殺了秦始皇真的能解決一切問題嗎,六國紛爭是秦始皇一個人造成的?是他讓六國打起來的嗎?不,不是,有利益的地方就有戰爭,是秦始皇結束了這場混戰,他是有功的。”
她清了清嗓子接著說:“燕太子為什么要荊軻刺秦,是因為燕國不想臣服于秦國,想要擺脫秦國的統治,但是燕國的戰斗力不強,才想出的愚蠢法子,而荊軻還真的去了,連秦始皇的衣角都沒摸到就死了,并不是什么俠之大者,而是他得到了燕太子的允諾,對榮華富貴功名利祿的向往,為國為民?要是真的為國為民就應該知道,始皇帝死了,不止不會讓百姓好過,還會讓百姓更加難過。”
管家在錢鳳央身后鼓掌:“小姐說得好。”
錢銘學眉頭緊皺,他覺得錢鳳央說的很有道理,甚至被錢鳳央的思維帶跑了,覺得荊軻刺秦真的是愚蠢的做法。
黃樟才不會這么輕易認輸,她稍微提高了音量,“小姐,秦始皇可是有名的暴君,他焚書坑儒,毀了多少經史典籍,還命徐福求丹藥,勞民傷財的修建長城,孟姜女還哭倒了長城呢,當然不排除你說的那種可能,荊軻很有可能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刺秦,可是這不能說荊軻不是一個俠者啊?”
秦始皇的暴君之名那可是歷史認證的,不是錢鳳央三言兩語就能掰過來的。
“歷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勝利者會寫失敗者的好話嗎?歷史上有名的暴君紂王,不一樣是被史官的筆坑了,我建議,當然只是建議,好好讀讀史料,說不定會有別的發現,餓了呢,管家伯伯,今天有牛肚嗎?”錢鳳央才不想和黃樟說那么多,始皇帝多么偉大的一個皇帝,不過就是和儒生的理念不合,才被后世冤枉的不像樣子。
黃樟委屈的落淚,“都是我才疏學淺,學哥哥會不會看不起我?”
錢銘學覺得今天的錢鳳央很睿智,有點像他的妹妹了,不過看到黃樟的眼淚,他覺得心都揪了起來,忙安慰說:“哪有,你做的詞很好,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見解不同而已,不用放在心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