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冷風,席卷著整條馬路,灰塵和紙屑隨著風不停的打著旋的滾動著,使得本就寂靜的馬路變得更加的荒涼。
一輛銀灰色的商務車,從一家療養院里開了出來。
易延華同意了羅真兒的請求,讓她和私人醫生見一面。
蝎子一邊抽著煙,一邊通過后視鏡不斷的觀察著羅真兒的動作,雖然羅真兒現在手腳都被綁著,但是他也不想出任何紕漏。
羅真兒呵呵冷笑了兩聲:“你不用那么警惕,難道我還會飛了不成?”
蝎子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而羅真兒看向車窗外,窗外閃爍的霓虹燈顯得格外的刺眼:“你知道嗎?曾經,我以為我一輩子都會活在光鮮亮麗的燈光之下,可是沒想到,我現在卻活在了骯臟的下水道里。”
“怎么,你的意思是說,你是陰暗的老鼠了?”蝎子將車窗打開一條縫,然后將煙頭扔了出去。
羅真兒沒有回答蝎子的問題,但是她心里是有答案的,她現在這樣活著,和老鼠又有什么分別呢?
蝎子又拿出一根煙點燃:“一會兒見面的時候,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心里清楚吧?”
“放心吧,我很清楚,而且你以為我那么傻嗎?既然易延華同意讓我去,說明監獄那邊早就做好了安排,就算我在那里大喊我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也根本不會有人理睬,保不準還會被當成瘋子送進精神病院。”
說著,羅真兒又自嘲的笑了一聲:“也不對,其實我現在待得地方,和精神病院也沒什么區別了。”
蝎子透過后視鏡,看著羅真兒閉上眼睛靠在了車座位上,嘴角還揚著自嘲的笑容。
雖然羅真兒這個女人又自私又狠毒,但是他不得不承認,羅真兒是個有頭腦的女人,很多事情想的還是很明白的。
所以,越是如此,蝎子就越發的謹慎。
車大概開了一個小時以后,他們就到了關押私人醫生的監獄。
蝎子將羅真兒腳下的繩子解開,然后拽著羅真兒向里面走去。
羅真兒不滿的扭動著身體:“放開我,不能顧及一下我的尊嚴嗎?”
“呵呵,你是要尊嚴還是要見私人醫生?”
羅真兒一愣,然后沒有說話了,任由著蝎子拽著她,拽的她胳膊生疼。
而在會見室的私人醫生并不知道是誰在大半夜見他,當他看到來者竟然是羅真兒的時候,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但是很快的,就有人將他重新按到了椅子上。
羅真兒手還被綁著,她此時穿的也并不光鮮亮麗,她甚至不知道穿的是不是死人的衣服,總之就是在療養院隨便撿了兩件衣服穿上了,因為她總不能穿著網狀的連體衣來。
可是即使如此,羅真兒仍然高昂著頭顱,語氣譏諷的說道:“好久不見了,你現在的樣子可真狼狽啊。”
私人醫生看了看自己,因為是重刑犯,所以手上腳上都戴著鎖銬,身上穿著橙色的監獄服,而頭發,也早就剃成了平頭。
一個階下囚,自然是狼狽的。
可是說這句話的羅真兒,并沒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你……還是被抓了嗎?”私人醫生眼睛里露出幾分痛苦,“我以為你去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