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單腳踩在連孟面前的小幾上,居高臨下掐著他的下巴。
連孟想反抗,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身體的異樣....他完全無法調動身體的靈力,只要一動,疲憊和無力感瞬間侵襲而來。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終于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三百年前,你和風炎在遠北之海合力暗害了海神洛莘,屠殺海鏡宮上上下下數千海獸。”
隨著玄武一字一句念出這樁往事,連孟心頭巨駭。
三百年前他確實和風炎一同出行去了一趟遠北之海,確實也殺了一個修為高深的女人......還有那個女人身后一大批窮兇極惡的海獸。
可什么海神,什么海鏡宮。他突然朝風炎看去,看清了他眼底的張皇失措。
連孟定定看著風炎,冷聲道:“三百年前我確實受風炎邀請去到遠北之海殺了一妖女,正值那妖女修為虛弱之際。可我......”
“海神洛莘,每逢百年壽誕之期實力會暫時削弱一段時間,而后恢復修為大漲。呵,連孟啊連孟,你殺人便罷了,竟然還聯手他人趁虛而入。”
玄武放開了掐著他下巴的手,嫌惡地拿出手帕擦了擦。
“我倒是想問問你,她到底做了什么讓你如此嫉恨!!恨不能殺之而后快。”
她到底做了什么......連孟張嘴想說,可他突然發現,愣是他如何狡辯他都說不出那‘妖女’有半點不對。
最后只能頹然呢喃道:“她以海獸精氣為食,以人命為輔...助漲修為。”
說完,連孟認命地閉上雙眼。這是風炎那時候對自己的說辭,說那妖女已經害了無數人的性命,希望能請他和自己一同驅除邪魔。
這一切他都信了,前提是,那人不是海神洛莘,不是海鏡宮的主人。
海鏡宮歷來傳承深遠,是鎮守海域的一方主神,是海域安定和諧的定海神針。千萬年來,海鏡宮一直都是以保護者的角色出現在神界海域的歷史長河中。
便是海域所有神獸都死絕了,也絕不可能是海鏡宮所為。更不可能是海鏡宮的主人,海神所為。
“風炎,你為何騙我!!”再睜眼時,連孟眼底只有深深的懊惱和悔恨。
而那邊的風炎在經歷了一陣慌張之后,看著這早有準備的眾人,突然心神一松大笑出聲。
“哈哈哈,連孟,你何必在這里裝模作樣。當初那事分明是我二人一同商議后決定的,而今你卻想將責任全然推給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御嘯和玄武本就不信連孟無辜,看二人互相指責,也只覺得是二人狗急跳墻相互攀咬。
“行了,說愣多廢話作甚,機會都擺在面前了還不知道趕緊動手。”
御嘯向來能動手絕不多說,玄武竟然還能在這里和這二人廢話這么多,真是浪費時間。
“遲則生變。”
玄武抿嘴,深深看了一眼曾經的至交好友連孟。這個害了他青梅竹馬,害了整個海域的男人。
“若有來生,我愿從開始便殺了你。”玄武抬手拍下,突然一道青色光亮閃過。
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響起,青龍青琢現出身形擋在連孟面前。
“阿玄,有我在你動不了他。”
而那邊御嘯也已經動手,且引出了御嘯的契約圣神獸朱雀朱覃。
一身火紅衣袍的朱覃擋在風炎身前,表面上還頗有些不甘不愿。
“就算我和他生氣,但他也不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
御嘯冷哼一聲:“就憑你,還想攔我!!阿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