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喬的出現勾起了連孟塵封多年的記憶。
當年風炎哄騙他去遠北之海對付所謂的‘妖女’,他本還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直到真的去到那里,見到了‘妖女’。
當年的洛莘就是這樣手執權杖踩著巨貝飄然而來,身旁無數海神獸護衛。在見到她的那一刻連孟心神巨動,恍惚失神。
“你...到底是誰?”連孟甚至沒發現他在問出這句話時話音間的顫抖。
東喬偏頭,看著連孟的眼里沒有一點波動。
“殺你的人。”
玄武和御嘯都不想對連孟動手,不是不愿意,是過不了心里那個檻。
可東喬不一樣,一來她本就是這件陳年舊案的苦主;二來她對連孟可沒有像御嘯和玄武這樣又愛又恨的友情。
由她來動手,再是合適不過了。
連孟眼前出現一個畫面,當年他和風炎同洛莘對上時洛莘也如今日他這般問了一句‘你們是誰?’
當時他被洛莘的樣貌晃了眼,正愣神間聽到風炎在耳邊輕聲道:“就是她,那個人。”
說的哪個人?當然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人物,那個喪盡天良的‘妖女’。
于是連孟壓下心底的驚艷,沉著臉冷聲道:“殺你的人。”
當初的畫面和仙子何其相似,連孟一直都相信人定勝天,可這一刻他不得不相信宿命二字。
宿命既定、因緣輪轉,兜兜轉轉間又回到了原地。
“也好,既然是我錯殺了你,而今就還你這條命。”
連孟不知道東喬和洛莘的關系,他只是因為這同樣驚艷到讓他心神動搖的樣貌將東喬當做了當初的洛莘。
東喬沒說話,只是暗自握緊了手中的權杖,她在考慮要用什么招式、出多少的力能讓將這個人一擊斃命。
思緒只在一瞬間,不過眨眼的時間她將手中的權杖高高抬起、忽而又重重落下。
本就被戰斗殃及化成一堆廢墟的御盛宮在她這一抬一落之間轟然炸裂,遍地的飛灰磚瓦被高高掀起,在不染塵埃的藍天之下揚起了高高的塵浪。
“沒死嗎?”
漫天的飛灰之中,那個身著水色衣裙的絕色女子眼帶疑惑,懵懂天真而攝人心魄。
連孟當然不會這么輕易的死掉,就算他的靈力因為被下藥的緣故周轉不靈,但這絲毫都不影響他的身體強度和自然防御。
他笑著咳了兩聲,吐出一口鮮血。
“死不了,不過受點傷而已。姑娘,你繼續來。”
他不躲不閃半坐在廢墟之上,盡管衣衫凌亂、形容狼狽,但那份氣度和上位者的威嚴卻不容忽視。
東喬難得受挫,心里涌上了一股難言的感覺。她很明白這種感覺,就是當初她遇到難敵的對手時那種忍不住挑戰、必須要戰勝的欲望。
“你這樣殺不了他,既然這么好的練手工具在面前,東喬你不妨試一試這幾日我教你的東西。”
玄武靈機一動,竟想到用難殺的肉裝大boss連孟來給東喬試手,不得不說,夠任性。
東喬點了點頭,想起了這幾日玄武一直交手自己的那些對敵技巧,還有內息的控制利用、靈力的周轉化用......
東西很多,需要融會貫通。
東喬緩步從她的代步工具巨貝中走了下來,但她的雙腳落地時腳底便瞬間凝結出一層水霧,自始至終,她的腳都未曾真的踩到過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