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虎嘯龍吟不絕于耳,此起彼伏的氣浪塵灰在幾人身邊縈繞不息。
連孟抱著女兒楞在那處,眼睜睜看著御嘯那張斯文儒雅的面容上顯出了對他的厭惡和反感。
“我從不知道,如今你竟是這樣看我。”
他低頭哂笑,第一次覺得自己做人這么失敗。
從少年時期便一直和他相依相伴的御嘯,最后慢慢和他走上了陌路。
而幾百年來一直以為是真心好友的風炎,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有計劃的哄騙欺瞞。
“我如何看你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根本也不需要我這么個朋友。”御嘯對連孟第一次失望就是在主神大戰之時。
那時候他固然生氣,找上門去想問連孟要個答案,討個說法。
原本,他并沒有要和連孟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依著當時他們的關系也不可能反目。
“可當時迎接我的是什么?連孟,你是黎圣宮的刀劍相向。”
那個時候他確實有氣,但心里也未嘗沒有幾分愧疚,畢竟小姑娘還是他兒子偷走的。
“御嘯,你丟了兒子、我也丟了女兒。”
嗯,御嘯知道。
“對,所以我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你動手。”
那時的御嘯甚至是抱著和連孟合作的心思去的,可比起他單方面的好意,黎圣宮還真是絕情到底。
連孟好似聽到了什么荒謬的話:“你沒有?你沒有又怎會一到我黎圣宮便對我夫人大打出手,害得我夫人性命垂危。”
“我何時對晏雅動過手?”御嘯心中越覺荒謬,連孟這是臨時還想扣著帽子在自己頭上。
“你...”他想說不就是你來到黎圣宮的時候嗎?可對上御嘯毫不掩飾的厭惡之情,他突然說不出這句話。
他認識御嘯這么多年,不管御嘯行事作風如何,有一件事是他絕不會做的,那便是撒謊。
不是不會,是根本不屑。
御嘯向來,敢作敢當。
“當真沒做過?”他心頭翻起巨浪,心中的矛頭漸漸偏移,指向了那個他從未懷疑過的人。
“連孟,這話我只說一遍,不要妄想挑戰我的耐心。”
他沒有這么多耐心來原諒連孟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
連孟沉默了,如果不是御嘯,那當初晏雅受傷后一口咬定是御嘯的事情就另有內情。
晏雅,她為什么要騙自己?
“罷了,你我二人早已不是當年的你我。連孟,我雖狠不下心殺你,但你女兒我是一定要取了她的命。”
御嘯正欲出手,在旁邊的東喬突然撐起權杖攔住了他。
“不能殺她?”
御嘯礙于玄武的面子并未直接發火,只是目光不善地盯著東喬,希望她識趣些。
連孟也將懷中的女兒抱得更緊了些,甚至一反方才的一心求死的狀態開始想辦法給女兒劈出一條生路。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