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點半。”時瑾纖垂著腦袋低聲回答。
“那你應該幾點到公司?”
“八……八點半之前。”時瑾纖的聲音更小了,而且頭也更低了,儼然一副做錯事的孩子被抓包的慫樣。
陵景淵并沒有因此放過她,而是繼續冷聲質問:“既然知道八點半上班,那你為什么現在才來公司?而且現在還早嗎?”
“不……不早了。”時瑾纖已經底氣全無,抬起頭來可憐兮兮的看著陵景淵:“今天鬧鐘沒響,我睡過頭了,又沒有人叫我,所以我……才遲到的。”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希望陵景淵看在她這么可憐的份上,就不要再跟她計較了。
然而這似乎不太可能啊!陵景淵這么小氣,只要一逮著機會就會修理她,這一套似乎不管用呢,果然……
陵景淵怒極反笑,睨著做賊一般心虛的她,幽幽的開口:“時瑾纖,你真是好樣的,上班遲到還有這么多的借口,放眼整個公司也就只有你了!”
其實在看到她那可憐兮兮的小表情,他就已經心軟了,真不想計較了,只不過他還是板著臉,為的只是想多看看她這種可憐兮兮看著自己的表情,感覺這樣子的她才像是女人該有的樣子。
時瑾纖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雖然陵景淵的語氣已經沒那么冷硬了,但是這種幽幽的更是嚇人啊!
她不由的縮了縮脖子,目不斜視看著陵景淵承諾道:“對不起啊陵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下一次一定會調好鬧鐘的!不不不,絕對沒有下一次了!”
聞言,陵景淵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眼神里多了一抹柔和,淡淡的問:“昨晚為什么關機?”
時瑾纖怔愣了一下,狐疑的瞧了陵景淵一眼,心想著難道他就是昨晚那個打電話又不說話的神經病?
動了動嘴,剛想說自己的手機沒電了,卻被陵景淵搶了個先。
“昨晚本想打電話給你,問問你需不需要姜皓過去接你上班,結果到你關機了。”
陵景淵在說這話的時候,莫名的有種心虛的感覺,臉上還閃過了一抹不正常。
幸好他反應快,要不然讓時瑾纖知道他大半夜打電話給她,為的只是想聽她聲音又不敢說話,不知道她會怎么鄙視自己呢。
時瑾纖很是狐疑的盯著陵景淵,怎么覺得他在撒謊呢?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陵景淵更加的不自然了,單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一下:“看什么看?”
時瑾纖收回了狐疑的眼神,漫不經心的說:“本來是沒有關機的,可是半夜有一個神經病打來又不說話,我一聲氣就直接關機了。”
神經病?
她竟然說他是神經病?
才眨眼的功夫,陵景淵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暗藏洶涌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時瑾纖,那種仿佛瞧見獵物一般的眼神,看得時瑾纖頭皮發麻。
這人怎么了?
她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嗎?
要不他怎么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