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蘭忽然皺了皺眉頭,她猛地回頭,有一股眼神一直在自己的身后盯著,但是在剛才那一刻格外明顯。
一開始銀蘭只是以為是哪個好奇心過剩的貧民,但是現在她可以確定,自己和身邊的小丫頭已經被盯上了。
希望不是教廷的人。銀蘭手指在奴隸商人的喉嚨輕輕一抹,奴隸商人還想說些什么,他的手掙扎著,最終垂了下來。
“銀蘭,你很焦躁。”白色披風的女孩就要拉下蓋著頭的斗篷,卻被銀蘭一把抓住了手。
“不要暴露自己,死丫頭。”
“怎么了,銀蘭?”
“我們被人盯上了,那個小丫頭叫什么名字?”銀蘭警惕地看著四周,在剛才的一刻,只是自己失神的那一剎那,消失了,那個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神消失了!
對方明顯不是普通的傭兵什么的,銀蘭可以肯定,對方所受過的訓練甚至可以和曾經的自己相提并論!
“夜,夜蘿吧?應該是這個名字……”
白色披風的女孩拉了拉銀蘭的衣擺,也是望著四周。
“有人來了。”她忽然說,“很多人,從貧民窟外邊來的,他們騎著馬……”
“騎兵隊?”銀蘭淡眉微蹙,那是一群維護地方治安的隊伍,但是其中的濫權與政治的黑暗,自己更是有所了解。
“大人,大人,就是她們,她們在貧民窟里隨意殺人,辛布塔老爺就是被她們殺的!”
一個貧民的聲音傳來,那些本來被奴隸商人壓迫的貧民卻在這個時候一個個向著騎兵隊獻著殷勤。
“他們,他們怎么會這樣,明明是我們……”白色披風的女孩失神,她喃喃著,帶著一絲憤恨。
“我們怎么樣?我們殺了奴隸商人?我們幫助了這些賤民們?笨蛋丫頭,這就是人心啊……”
銀蘭嘆了一口氣,她在白袍女孩身上感受到了過去的自己。
“一隊跟我上前,二隊準備好火銃堵住貧民窟口!”在最前方的騎兵隊長吼道。
白袍女孩忽然愣住了,她不自覺地轉過頭,那么熟悉的聲音,在眼神交匯的那一刻,他們就認出了彼此。
“哥哥……”
“走!”銀蘭抓起白袍女孩,雙腿一蹬,柔軟的身子一轉,踏在一旁的石柱上,轉眼就把后方的騎兵隊拉開了一大截。
“嗡”
“老大,蒸汽裝置爆炸了!”白袍女孩依稀可以聽見,在后方的一個騎兵對著為首的男子叫道。
耳邊的風聲很大,白袍女孩死死拉著銀蘭的衣服,淚水劃過,消散在風中。
很久,幾乎已經跑出了偌大繁雜的貧民窟,銀蘭才停了下來,她放下白袍女孩,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你的家人嗎?”
“嗯,我的……哥哥……”
“真好啊,小零兒還有哥哥。”
白袍女孩閉上了眼睛,再一次睜開,恢復了往常的冰冷。
“我們被下套了,有人不希望辛布塔活著,因為這是夜蘿與我們唯一的連接的線。而如今又要逃脫騎兵隊的追捕,這樣又會浪費很多時間,可惡!”
銀蘭銀牙一咬,恨恨地說。
她在那一瞬間看到了金色的長發發梢,是誰,居然敢算計自己!
必須盡快找到夜蘿,魔女之泉是所有魔女的家,那個被折磨的女孩就應該回到讓她感受到溫暖的家!
就像當初自己在死靈之獄的七十八層,那個名為“藍”的女孩牽著自己手的那一刻。
銀蘭握起了拳頭,魔女之泉的姐妹們,不應該再受任何的傷害。
“死丫頭,你去追蹤夜蘿的下落,對于你的能力應該不算難吧?”銀蘭摸了摸一旁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白袍女孩的頭。
“那銀蘭你呢?”
“為你吸引注意咯,順便我還要回魔女之泉一趟,告訴姐姐們我們可能被人盯上了。”銀蘭認真地說。
白袍女孩忽然湊上前,在銀蘭絕美的臉上啄了一口。
“要活著,我們一起活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