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奈兒哦,我是新來的女仆,管公爵大人吃住的。”葉卡蓮娜湊到了澤維爾的面前,晃了晃銅制的鑰匙。
“羨慕吧!叫姐姐,以后都帶你吃晚點哦!”然后她趁澤維爾不注意,捏了捏對方的臉蛋。
“好可愛啊……”
澤維爾的眼睛中露出一絲好笑,來這個世界這么久了,誰見到他不恭恭敬敬地叫一聲“殿下”,但是這個女孩卻敢這樣抓自己的臉。
既然如此……
“好啊,阿奈兒姐姐。我叫希維,是管馬廄的。以后姐姐可要罩著我啊!”澤維爾努力憋笑,保持認真真誠的眼神。
“切,別不相信我啊小希維,這些白木澤果分你一半,我們往城堡第三層的窗戶里跳下去,沿著露臺頂層通下來的排水管道就可以滑下去。”
“一定要小聲一點,不要被發現了!”
“希維哥哥,到我們了!”
夜蘿的聲音把澤維爾從記憶中拉了回來,她扯了扯澤維爾的衣擺,有些膽怯地看著前方的衛兵們。
“通往挪黎的市民們注意,剛接到來自圣教的特級通緝令,有極度危險異端將從宣絲提港口乘航船去往挪黎,因此我們需要加大排查,以找出異端!”
“還請見諒。”
“前面的,你的船票羊皮紙遞過來,去挪黎干嘛的?”站在澤維爾前方的男人低著頭,恭恭敬敬地把羊皮券遞了過去。
“小人是商人,和挪黎周邊城市有著糧食上的來往,這是一些酬勞……”男人偷偷地向著衛兵手上塞過去一枚金隆,滿臉笑容。
“好,過去吧。”
衛兵不動身色,向著旁邊看了看,將金隆收進了盔甲的袋中。
一枚金隆,一名衛兵一年也最多七八十銀伽,而這個商人居然隨手就送了一枚金隆!
也許他就是那個通緝令上的人,也許他所要帶去挪黎的是違反交易法的東西。但這些又與自己有什么關系呢?
“下一個,你,小子,你是水手……”衛兵皺了皺眉,前面的青年拉著一個小女孩,破舊的水手服也掩蓋不了的冰冷氣場讓他打了一個寒戰。
“通融一下。”澤維爾壓低了帽檐,把水手服的衣領豎了起來。
“嘖,這可不行……”
“刷刷”,衛兵的聲音忽然停住了,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袋金隆,華麗的金色即使在黑暗中也是那么奪目。衛兵愣住了,然后是心中的狂喜。
“有故人在挪黎遭受了不測,我和妹妹去見他最后一面。”澤維爾低聲說道。
“明白明白,節哀。”衛兵猛點頭,他的手都有些顫抖了,這可是一袋金隆,摸著這個分量,不會是一百枚吧?
澤維爾拉住夜蘿的手,向著巨大的航船木梯走去。航船停靠在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序地上船,過了排查的人們陸續登上這座龐然大物。
海潮的聲音嘩嘩的,第一聲號角的長鳴從遠方吹來。
“……”澤維爾忽然停住了,夜蘿可以感受到他的身子開始緊繃起來,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
不對,一定有什么不對!澤維爾咬了咬下唇,他的腳步再也不敢往前挪動一步。
“砰”身后一個黑袍男子忽然撞了上來,他的身軀如同小山一般,兩米多的高大身高看上去就像是熊一樣。
“抱歉。”男人生硬地看了澤維爾一眼,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海風吹起了他的殘破黑袍,露出了別在腰下的短管火銃。漆黑的銃管上有著極為復雜的花紋,如同一只古龍被雕刻在了上面。
圣堂龍騎兵,七圣堂騎士團中唯一使用火銃的部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