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機車從雪夜的大道上馳行,人們慌慌張張地避開了這輛加長機車,能坐在這種機車里的都不是普通貴族。
女孩們小臉潮紅,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在想著什么。這會是那家的大少爺呢,是去接哪個幸運的女孩呢?
男孩們則想著這輛黑色機車上,是哪家的小姐,她們穿著平民想都不敢想的昂貴碎花連衣裙,或者是凸顯身材的露肩白禮裙。
黑色機車忽然停了,盯著它的人們都愣住了。
這輛代表著尊貴身份和財富的機車停在了一個路邊的老人面前,這個老人更像是宣絲提貧民窟里的乞丐!
“弗朗西斯先生嗎?我家公爵對你十分感興趣,如果遇到什么困難,就去找他吧。”
黑色機車番窗戶慢慢打開,英俊如刀鋒銳利的男子遞給了弗朗西斯一張金色燙字的黑皮卡。
【萊茵公爵,瑟托里奧拉】
黑皮卡上,只有飄逸的簽名,在燙金凹凸有致的手感上如磨砂一般舒適。
男子看著弗朗西斯接過了黑皮卡,恭敬地低頭行禮,然后關上車窗,在宣絲提公民疑惑的注視下離開了大道。
圣都丹楓薄羅,死靈之獄。
“大人,雖然您持有這異端仲裁庭的最高級見面憑證,但是由于犯人的特殊性,您仍然只有十五分鐘的見面時間。”
身著漆黑制服,戴著骷髏天使徽章的佐隆恭敬地向著見面室中的男人行禮。
對方的權限實在是太高了,高到佐隆在看到那張憑證的瞬間,嚇得雙腿一軟。
他連忙叫上守夜的最高執行官,一直高傲不可一世的執行官在看到這張憑證的時候,也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曾經審訊過一個國家的國王,或者是圣提諾亞的邊境侯爵。在侯爵威脅他的時候,他微微一笑,然后一錘一錘,慢慢地,敲碎了對方的所有牙齒。
執行官帶著佐隆,恭敬地向著黑暗中的男人行了鞠躬禮,然后轉過身,輕輕地帶上了門,給了他們一個私人的空間。
“很狼狽啊,曾經的紅衣大主教,奧古斯丁大人。”
男人雙手交叉,托著下巴,染色的鏡片掩去了凌厲的目光。
“是你……是你……是你……哈哈哈哈……”囚徒走進了見面室,他抬起骯臟的腦袋,忽然發出瘋子般的大笑。
“你成功了?”許久,奧古斯丁才安靜下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成功了,不,我應該是早就成功了。只是這一次,沒有副作用了。”
男人微笑。
“死靈之獄好玩嗎,主教大人?”
“畢竟,在海特萊拉那老鬼的占卜下,接下去的麻煩事情自然是要忒洛斯去抗。我啊,還是在死靈之獄休息休息。”
奧古斯丁聳了聳肩,露出了老狐貍狡猾的笑容。
“海特萊拉的蹤跡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了,即使我動用湮滅機關和異端仲裁庭的所有資源,也找不出她的一絲蹤跡。”
男人推了推眼鏡。
“是那個男人嗎?那個名叫黎塞丹瑟的男人?”
奧古斯丁幸災樂禍地看著男人,這么多年了,他從未看到這個男人露出吃癟的表情。
“是啊,畢竟和我來自同一個家鄉,真是讓人苦惱啊。”
萊茵公爵扯下了一直披在身上的黑袍,他很年輕,年輕的就像是一個十歲的少年。
但是他的眼神是那么滄桑,如同古稀老人一般,穩重,帶著死亡一般的寂靜。
“聽說挪黎之戰開始了,我聽說了薔薇的伯爵殿下。”
“澤維爾凱丹瑟,他的眼睛,讓我有些在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