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只能躲在城堡的外圍,我們甚至不知道應該干什么。那些變異的魔獸讓我們多年的訓練完全排不上用處。我們甚至不敢大聲說話或是呼吸,怕那些魔獸會注意到我們。”
諾伯特攥緊了拳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最終,我的老師提出一個建議。他說我們就這樣僵持著并不是辦法,我們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物資和火源來支撐過整個極寒風暴,現在能讓我們逃離的只有挪黎港口。銀萊海是不會結冰的,剩余的船只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當諾伯特講到這里,葛利也是深深嘆了一口氣。而他們身后的戴著銅銹目鏡的消瘦男子也是豎起耳朵聽得十分認真。
“我們抓起火銃,可是火銃已經被凍得難以開火了。我們只能拿長矛和鐵盾,好在斯達克領主的城堡里有著不少的鏈子甲和頭盔,我們爬上排水管,終于把那些防護甲具給拿了出來。可是當我們離開城堡的時候,我們終究還是被發現了,那些魔獸……根本不是人類可以阻擋的……”諾伯特重重地喘著粗氣,他的眼中滿是后怕。
“我的老師來自圣提諾亞,他是挪黎城防軍新兵的訓練官。他告訴我,為了讓新兵能活下去得更多一些,他會帶著老兵們為我阻擋一段時間。他說我是城防軍的副官,只有我才能在穩住新兵軍心的前提下帶領他們活著回去。”
“最終,我咬了咬牙,同意了老師的舉動。我知道,老師他們沒有活下去的可能,僅僅是外城城區的那只身長近十米的極地裂縫磷蝦,就足以讓他們全軍覆沒。”諾伯特回想起了當年的那一幕,當他講到那什么磷蝦的時候,嘴角都忍不住顫了顫。
“那是什么?”澤維爾點了點頭,這位諾伯特長官是親身經歷過極寒風暴的,那么他對于極寒風暴的恐懼可以很清晰地表達出來。并且他還代表著挪黎城防軍的最高軍銜,是未來自己必不可少的幫手之一。
“領主大人,我的名字是羅萊罕,是一個藥劑學中的魔藥師。”一旁足足有兩米五高的龐然男子走上前,他的腦袋都快要頂住了會客廳的屋頂。還有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藥草味的混合,澤維爾不留痕跡地皺了皺眉。
羅萊罕?這都不是圣提諾亞這邊的發音,也不是葉柯蘭和普諾凱堡,而格蘭特和尹德不里昂帝國都沒有這樣的名字。澤維爾看了看這個男人的外表,他第一眼以為對方是葉柯蘭人,畢竟龐大的身軀是他們的標配。
可是認真看后發現不然,他的五官有些立體,但是并不深邃。眼睛和頭發都呈淡褐色,應該是一位混血兒,而且他的血統絕對不高貴。澤維爾在腦海中翻了一遍,有這種身材的人大概是極南島嶼的種族,而發色和瞳色更像是璇嵐人。
“領主大人不用看了,我是彌德里、鯨落和璇嵐的混血。”這個叫羅萊罕的男子大概在三十歲左右,他有些拘謹,可以想象出他這種雜得一塌糊涂的血統即便在挪黎也是被人排斥的存在。
萬潮之城,鯨落嗎?澤維爾有些詫異地抬了抬眼睛,那個地方就算是他也只是聽說過。還有就是海漠之地,樹冠之城,在圣提諾亞的故事里,故事地方的敘述里,它們經常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