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維爾看著山坡上那一堆破爛,小幅度嫌棄地皺了皺眉。
……
“領主大人,您終于來了!”在挪黎的教堂外,一位身著教徒服裝的男人一直站在那個地方焦急地踱步,在看到漆黑的銀礦機車緩緩停在教堂門口,車前精致的薔薇徽章耀人奪目,他才松了一口氣。
“霍爾穆蘭德男爵呢?”澤維爾從銀礦機車的后座走了下來,打開的車門差點撞到剛想來開門的中年司機。
赫爾文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在死靈之獄里,他本來健壯的身軀已經瘦骨嶙峋,炯炯有神的眼睛也在那些可怕生物的折磨下暗如死灰。他的刑期是二十年,罪名是刺殺未遂,而他刺殺的對象則是他的老主人,薔薇公爵黎塞。
可是在不久前,本應該還有十二年刑期的赫爾文,被一個名為“李爾華盛頓”的機械師給保釋了,但是他完全不認識那個人。而在得知對方的單位是異端仲裁庭的時候,赫爾文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難道是自己和老爺所密謀的事情被發現了?
要知道,當年關于這件事情在異端仲裁庭的審判庭上,他們將鏈子栓起來的赫爾文用盡了恐怖的刑法。當時的赫爾文看著審判席的最高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黎塞公爵冰冷而平靜地翻閱他手中的《圣約》。
而最終,那個名為“李爾”的機械師連會見都沒有會見一次赫爾文,赫爾文就這么被放了出來。他還記得當時老爺跟他說“無論如何,在死靈之獄中都要想起來自己是誰,你不會在哪里待太久的”,赫爾文相信了自己的主人,這一呆就是八年,每天都被無盡的絕望和冰冷包裹,可是他最終還是撐了下來。
然后,在他趕到旦尼亞伯的時候,發現薔薇家族已經不在了,一個名為“鶯蘿”的家族代替了屬于薔薇的位置。在赫爾文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如同一個流浪漢在旦尼亞伯游蕩。在一場大雨的凌晨之后,他躲藏的屋檐下出現了一個信封,里面是薔薇家族的召回信函。
“赫爾文大叔……抱歉。”澤維爾愣住了,這輛屬于薔薇的銀礦機車停在了港口山坡的上面,剛下杜蓋克蘭的蒸汽機車他就被亞瑟拉上了這輛機車。
一路上,他可以感受到司機對車熟練而陌生的感覺,車開的很穩,但是偶爾會出現一些打滑之類的失誤。從側面看,司機臉上有著一道很深很深的傷疤,而且他雖然有著寬闊的身軀,但是已經瘦得皮包骨頭。
應該是那不勒斯招聘的一位不錯的機車司機吧!澤維爾想著。
直到停車的時候,他打開車門撞到了同時想來幫澤維爾開門的赫爾文,澤維爾的心中才出現了一絲陌生的熟悉感。這個男人應該做過一些大貴族的司機,這種禮儀是在長年累月的習慣中才能養成的!
可是無論如何,他也無法想到竟然是赫爾文!這個跟隨了父親一輩子的男人,支持自己這個私生子的男人。十多年前,因為黎塞公爵的安排,自己需要雙周前往當時圣提諾亞盟國葉柯蘭的愛洛尼亞,跟隨那位王女姐姐學習世界語的時候,也是他一直接送著自己。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竟以刺殺薔薇公爵的罪名押入死靈之獄,那時候的澤維爾十分不解,在黎塞公爵面前想要辯解的時候,只收到了黎塞冷冷的一個字,“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