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昂拿起瓷杯,喝了一口,長長呼出一口氣:“大人無需著急,我說過了,這個故事很長很長。”
“那時候,我的祖上萊諾家族表面上最先背叛挪黎,其實一直暗中于辛皇有所聯系。
在最終之戰后,萊諾家族動用一切力量保護了一部分辛家族的旁支,被異端仲裁庭發現。他們追殺辛家族的后裔,并以異端之罪定給萊諾家主。
我們只能向圣都的一位紅衣主教獻出一切,好在那位紅衣主教沒有食言,以萊諾永世不得踏入丹楓薄羅為條件與曼頓隆陛下密談,最終保存了萊諾家族。而我們也無法再去尋找是否還有辛皇旁支存活。
萊諾家族的敗落直接影響辛托城的敗落,再加上霍爾穆蘭德新家主如同狗一般聽從曼頓隆陛下。挪黎完了,我們都認清了這一點。
挪黎的女孩每年都要送一批到丹楓薄羅做奴仆或是上至貴族下至騎士的玩具,男人們則服兵役或是勞役。他們從來就沒有把我們當做圣提諾亞的一部分。
而幾十年后的極寒風暴,更是讓挪黎雪上加霜。八月底九月初,人們只能南遷,向著宣絲提尋求幫助。那時候的挪黎會化為冰城,大雨大雪,翻滾的凜冬海潮沖破城墻,還有那恐怖的凜冬海的海獸海妖們,它們如同發了瘋一般尋找著存活的人類。
第一年,沒有反應過來的挪黎人們淹死的淹死,被海獸咬死的咬死,而幸存的都逃到宣絲提港口。人們都沒有感到一絲預兆啊,那時的宣絲提由薰衣草家族統治,手忙腳亂的薰衣草家族撥出族內金庫,救濟逃往的難民。薰衣草的女伯爵大人向圣提諾亞求救,只有兩個個家族回應了他們。”
若昂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干渴的喉嚨,他虛弱地笑著,看著澤維爾的眼中閃著點點淚光。
“看樣子您也猜到了,薔薇家族。整個圣提諾亞只有兩個家族,第二天薔薇家族派騎士來回應薰衣草家族。而還有一個,便是零瀾二大家族之一的凜冬家族。
傳說中的畫中權杖之稱的亞戈·丹瑟,讓薔薇首席騎士帶著那副黑框畫來到了宣絲提。三天不到,幾乎等于整個薰衣草家族人數的騎士用著各種方法來到宣絲提。那一天,內港口銀礦汽輪如同長鯨;月臺上駛來的列車是連綿不斷的鋼鐵巨龍;天上,遮天蓋日的是巨型銀礦汽艇。
據說第二天會議,放在薰衣草莊園的會議堂中,那副黑色金邊的巨大畫像中出現一個身影,那是掌握著四分之一個圣提諾亞權力的政治權杖,亞戈·丹瑟。
薰衣草的女伯爵癡迷地看著畫中的男人,畫中的背景是薔薇城堡的圖書館,畫上的青年男子身著昂貴的金紅色綢衣,漆黑的眸子威懾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之后的事情在記載中就很模糊了,只是知道在亞戈丹瑟的帶領下,薔薇的騎士戰勝了那恐怖的獸潮,但卻只能守住宣絲提,沒辦法突破挪黎。
而幾乎在結束才出現的凜冬家族,最終卻是仍被薰衣草家族記下恩情,這大概就是幾十年后,在凜冬家族受難之時,薰衣草會和之結姻的緣故。
從此之后,極北的人們徹底記住了薔薇的恩情,還有凜冬家族。占據中部旦尼亞伯的薔薇一直打算向北發展,而凜冬和鐵枝是它阻礙。這一戰,龜縮之后的鐵枝家族威信一落千丈,凜冬家族也在那時成為了零瀾最大的家族。”
若昂輕輕咳嗽了幾聲,他看著澤維爾面色動容,也是有些感慨萬千。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吟游詩人的詩句,“你所讀到的每一段歷史,都是曾經一段偉大的人生”。
“大人,這些都是記載在辛托城的城史上,我沒有什么特別厲害的本領,不過那些東西,我都背下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