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睡顏夜蘿小心翼翼地脫下了女仆靴,踮起腳尖,白色的長筒襪很好地抹除了她走路的聲音。
夜蘿走到了澤維爾的身邊,看著他睡在幾塊毛毯上,安靜而平穩地呼吸著,修長的睫毛和骨感的手指,就如同那一天伸向牢籠中的自己一樣。
她輕輕地跪坐在澤維爾身邊,然后不露聲色地抽走了那一件兜帽披風,疊整齊后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微微顫抖的睫毛,輕輕的呼吸聲和起伏的胸膛,彎曲的手指修長,似乎是曾經常年接觸樂器的緣故。
白瓷般的臉,金紅的晨曦照在他的臉上,就連那細小的絨毛也染上了金紅色,就連那比黑夜還純粹的頭發都被蓋上了一片金紗。
真想這一刻永遠永遠地停留住,夜蘿毫無邊際地想著,她不自覺地咬了咬食指,小小的手掌一點點靠近澤維爾的臉龐,那嬌小的手背上,也被籠罩上了晨曦的光芒。
“嗯”夢囈般的聲音出現,夜蘿被嚇地大喘了一口氣,心跳都在那一刻漏了半拍,她連忙收回手,以一個女仆最端正地跪坐在澤維爾身邊。
“早安,殿下”夜蘿悄悄低頭,笨拙地向著澤維爾行禮道,順便偷看著澤維爾有沒有發現什么。
“早上了么”澤維爾一只手擋住眼睛,那有些明亮的晨曦讓他還不怎么適應,他晃了晃腦袋,總算是驅散了起床的不適感。
睡了一晚上地板,澤維爾有些不舒服地爬了起來,他剛適應了光亮,就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青冬木桌上被放上了一張信。
說是信,可是放信的人連信封都懶得裝,信紙也是隨手從澤維爾的辦公桌上抽取的,一旁還放著一只墨跡未干的羽毛筆。
澤維爾皺了皺眉,大腦瞬間恢復了清晰,可以確定,這是在自己睡著之后才放著的。最壞的猜想就是那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頂層的書房,還拿著他的羽毛筆給他寫了一通留言。
薔薇城堡就這么容易被潛入嗎澤維爾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可奈何。
不過當他看到留言人的時候,之前的顧慮都被打消了。至少按照現在看來,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的還是只有那位名為“零”的女孩。
致殿下
當您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挪黎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將難以貼身保護您,這點讓我很是擔憂。
我無法告訴您我將要做的事,再次向您表以歉意。圣都如今已經開始了混亂,萬萬不要前往圣都,并且在深淵時代后期銷聲匿跡的蒙撒教派也開始了活動,他們并沒有被消滅,他們仍然在尋找著魔女,還有一些可怕的東西。
關于機械學院的那位血腥鋼手,他的身份十分復雜,似乎與異端仲裁庭也有過聯系。殿下必須萬萬當心,此人在黑色名單中的代號是血狐,曾使用活人做共鳴實驗。
萬般小心
艾薩克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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