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的時間不長,鄭燁的巡邏隊也發現了一道黑影,于是一群少年猛追了上去。
十只巡邏小隊,百名弟子,在寂靜的夜里奔跑起來腳步聲非常明顯,很快大家就注意到了彼此的存在,腳步聲越來越集中,忽然一下子大家都停了下來。
“你們……”彼此見面,一片訝然。到了這個時候,別說鄭燁了,就連一名普通弟子都能看出來事情詭異——他們全都被引到了縣學大門外!
“怎么回事?”
縣學后院之中,朝東流不動聲色的一彈手指,一枚淡青色的傳訊玉符嗖一聲飛出去。
可是玉符飛出了院落,一旁咻的一聲射來一道蛛絲,將玉符死死纏住。
朝東流冷哼一聲,整了整衣袍,拉開門緩步走出,氣勢之間說不出的沉穩老練:“婁星繁,既然來了,何不現身相見?跟一群小孩子玩耍,不怕丟了蛛魔黑榜四十七的身份?”
“嘿嘿嘿……”
一陣尖利的怪笑聲傳遍縣學,如同無數柄利刃在人的耳鼓之中來回剜刮著,深埋于縣學下的大陣應激而發,一層青蒙蒙的光芒化作了半球形的光罩倒扣在縣學之上。
而縣學大門外的那百名弟子卻遭了秧,包括方義誠和鄭燁在內,所有人痛苦的捂著雙耳到底抽搐起來。
“這就是絕境強者的實力嗎?僅僅是笑聲,我們就抵受不住!”每一名弟子都被震驚了,他們第一次真實的感受到了大修的實力!
朝東流雙腳微分,不丁不八的站在院落之中,忽然一卷袍袖,并起右手兩指凌空一劃。
婁星繁那種怪笑聲就像是被一柄利刀切斷,戛然而止。
“好妙術!”婁星繁稱贊一聲:“朝大人的‘帝師牽星術’果然名不虛傳。可惜啊,‘葬丘燈滅’之后,您現在只能發揮出玄融境的實力,不是我的對手。將‘虛陽路引’交出來,我饒你們祖孫不死!”
他的聲音凝成一線,分毫不差的送入了朝東流的耳中,朝東流面色平靜,并不意外婁星繁的目的。
“你是為了老夫才來的吧?可笑天獅衛竟然還以為能夠捉住你。”朝東流也忍不住稱贊一聲。
“不錯。”婁星繁傲然道:“若不如此怎么能夠調走城中其他力量?雖然他們無關大局,但總是麻煩,麻煩一多,徒生變數。虛陽路引我志在必得,縣令留在城中協助你的兩人,我剛剛已經提前做掉了,所以朝大人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交出來吧。”
“虛陽路引已經被證實虛妄,你拿去又有何用?”
“即是虛妄,大人和不交給我換取祖孫性命?”
朝東流冷笑:“老夫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婁星繁嘆了口氣:“我就知道跟你這種死硬的老頑固談不攏,你也一樣抱有最后一線希望,覺得葬丘之下藏著第二座遺跡吧?”
一片蛛網密密麻麻的順著縣學的大地爬進來,蛛魔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