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從上空很下看,這里就像是一張黃綠間雜的密不透風的地毯,被他們生生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但是這個缺口還是不夠大,他們會一直燒下去。
至于人員安全性上,他們只需要考慮別燒到自己人就行了,其它的很放心了。
這里絕不可能有什么蠻族,或是猛獸,原先的叢林實在太密實了。
很快這塊地方又響起來叮叮當當的伐木聲。
安靜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來了《詩經》的話: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
河水清且漣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
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貆兮?
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這是奴隸對奴隸主的質問,原先在高中語文教材里的,后來教改就給去除了。
安靜心想,我們以后才不會把他們當奴隸看呢,大家都是合作者。
張國安和安靜則負責指揮運送一些物資上岸,按計劃,今天晚上就要上岸住一批人。
海船上畢竟還是生活空間狹小,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什么疫病,那都是很幸運的事情。
先前,蔡二郎船長對這個擔心倒是不在意,他對萬士達說:“某當年到那波斯國,那是幾十萬里了,也沒有死上幾個人------到流求才有多遠?”
萬士達說:“那是你們當水手的適應了,如果是普通人呢?”
“那也無妨,現在沒有坐過船的人寥寥無幾------”
好吧,萬士達一時無語,他們還冒充自己是海洋國家呢。
小船現在在河面上來回穿梭著,所需要的物資陸續下擺到岸上。
沒有辦法,碼頭還沒有建好,只能一點點駁運。
其實蔡二郎船長對萬士達那是極為欽佩的,他感覺萬士達綱首似乎知道天下的一切。
他不信這個年輕人到過天竺國和波斯國,但是,他竟然能知道那里的事情。
還有就是他層出不窮的辦法。
他不知道在他船頭加的那個粗鐵管子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他相信一定有大用,只是他沒有多講。
單單就是一個滑輪組吊桿,就讓他們省了太多的力氣,要不然也不能這樣方便
他用麻繩和幾個鐵輪子組在一起,頓時就省事了,一個人可以吊起四個人的貨物。
對海船來說,升降帆是大事情,以往都是要全體水手們參加。
有了它后,就用不上這些人了。
難怪他們天天跑軍器所,光是打造這些鐵輪就費了不少的事情。
但是隨行的鐵匠們中,有一個自稱有才華的人卻說,這個不費事,想到它才是真本事。
這一天,除了宋子強和陪護他的兩個半大小子,幾乎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了。
夜色,就在晚飯的飄香中降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