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你槍?”他咧開胡子拉渣的大嘴說,“那火繩槍兇猛無比,也不幾千錢的費用------滅你槍又能值多少?”
滅你槍?這個名字改的有意思,就讓你們這樣叫了。
他悠悠地說:“如果可以在一百五十丈之外取對方上將人頭,這可以值多少錢?”
鐵匠胡鎮北第一反應是,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終于學會了閉嘴------都說張主家會法術,看看再說了。
槍托和槍柄這樣的木匠活兒也容易,很快就組成了一把槍。
當他們開始刷桐油時,張國安開始關心那個鉛彈的模具問題了。
這個模具澆鑄出的鉛子彈半徑要和槍管口徑保持差距在13到20mm之間,太大和太小都不可以。
張國安這時終于把千分尺拿出來了,這個東西到底還是要交給人家使用,宋子強其實事先都教過他們使用了。
大宋工匠也很上心,他們認真看了張國安拿出的子彈圖形后,給的解決方案是制成三塊分體的青銅模具,兩塊是組成彈體,一塊是上壓,可以壓鑄出u形尾部。
張國安對鑄造青銅是一竅不通,但是大宋工匠說:“主家想要差到一根頭發絲那般大小,不是難事,交與我等吧。”
張國安看到他們把河砂、粘土和水按一定比例混合而成,還加入少量煤粉、鯨油、木屑等,開始又用硬木刻成了一個鉛彈模型,開始造模了。
然后他們在青銅料里又多加了一些錫后,開始拼命拉動風匣融化它們。
鐵匠胡鎮北說:“這樣會使青銅變軟一些,以利于用銼刀改刀。”
張國安點點頭,他看到了這些工匠是如何后期處理他們打造的零件,不求一次成功。
這時,張國安沒有耐心看他們澆鑄了,還有太多的事情在等著他。
那些要回去招募人手的船長們正等著和他簽訂一份合同書。
張國安現在有空閑,馬上就開始起草了一份標準的合同書樣本,現在是手寫,想要雕板印刷,只能去大宋了。
安靜說:“這個時空的商人不是很重誠信嗎?”
張國安搖了搖頭,說:“最好正規一些,現在開始,就當是法制建設元年了,整個大島,都要有法可依!”
安靜笑著說:“天神,你一個人能起草那么多法?我們又沒有學過法律什么的。”
“法律永遠沒有你想的那么復雜,都是基本常識,咱們現在就用那么幾條都夠用了,以后再不斷地補充就行了。”
第一份合同便是同那幾個船長簽訂,因為他們要運貨回大宋了。
雙方就羅馬式水泥洞窯,鹽場兩項,按照雙方事先的約定,逐一文字化了,一式兩份。
那個帶頭的船長簽完字后,笑著說:“張船首,莫非不信任在下?”
“不是,只是想正規化。”
這些船長帶走的貨物品種比先前多了一些,還有不少的皮具、樟腦、松香之類的,甚至還要到一道河口地區,去幫助那里的人運一些硫磺。
當然,他們還要往那里幫忙帶一些生活物資。
張國安還拜托他們去印書坊把印好的書帶回來,順便看看大宋的市場,他們的產品好不好賣,給個反饋。
那個帶頭的船長說:“如何能不好賣?那鯨油,某敢保證,大宋百姓定是喜歡,不僅可以炒菜,還可以點燈,比菜子油亮上太多了,絲毫不差于那蠟燭,還比它便宜太多了!”
其實帶頭的船長見過他們捕殺后帶回來的鯨魚,這幾乎是沒有任何本錢了!
他想過,等著鹽場告一段落,他也定會學著他們的樣子去捕殺鯨魚,單單那一身的鯨油,羨慕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