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安島主只能鼓勵地笑笑,他親自試過,這個時代所謂的好鐵質量,每爐的水平之間都相差很大。
自北宋時期開始,北方地區用煤冶鐵。由于煤中含硫偏高,致使所煉之鐵硫含量增加,性燥,金屬延展性、韌性降低。
所以到了南宋時期開始用焦炭煉鐵,質量比北方有了顯著的提高,而且產量比歐洲十八世紀的總數還高。
但是,就這樣還能被韃靼強盜集團打敗,可見鋼鐵產量最算是地球產量第一又有啥用?
鋼鐵就是國家,這是一個偽概念!
張國安知道,這個時候大宋工匠也能制造相當于現代普通家用鋼材的鋼,比如那些削鐵如泥的寶劍。
不過僅僅是“能”制造:它需要耗費數十年的時間打造,正好獲得各種合金和隕鐵,又恰巧如歷史上古寶劍記錄那樣,山崩崩出了材料a、隕石落下得到材料再花費幾十年,那么恭喜了,真打造出了能和現代合金鋼菜刀一樣堅韌鋒利耐銹的寶劍!
所以越王勾踐的那種寶劍只有一把……只能個人專用。
張國安島主唯一能幫助胡鎮北廠長的是教給他們蘇鋼法煉鋼。
這時就以熟鐵為料鐵,置于爐中,而將生鐵板放在爐口,當爐溫升高后,熟鐵開始熔化,緊接著生鐵板也開始熔化了時,馬上用長長的火鉗夾住生鐵板左右移動,并不斷翻動所有熔化的料鐵,使料鐵均都能均勻地淋到生鐵液。
這樣,既可產生很好的滲碳作用,又可產生劇烈的氧化作用,使鐵和渣分離,生產出含渣少而成份均勻的鋼材。
其實一直到后世很久,許多鄉村級別的高爐仍用這種方法……
胡鎮北廠長嚅囁了一句:“這個行業你也知之甚多?”
這真讓一直以大工匠自稱他有些傷感……
結果,他一試驗,這個方法果然比先前的方法好,煉制成的好鐵概率馬上提高了,他立刻把這個列為不傳之法,還精心地挑了幾個年輕人當成自己的徒弟……其實他也只不過比別人多用過一次這個方法。
除了生鐵料從大宋進口外,他們的河床鐵砂也提高了產量,特別是使用了大量的俘虜后,這種勞動密集性的工作更適合看管,他們也都知道這里是一個大島,沒有海船,他們無路可逃,而且在這里生活保障上還是不錯的。
河床鐵砂的好處在于鐵量高,有的都能達到七成,而且質量還好,用胡鎮北廠長的話,可以直接用來煉鋼了。
流求島上的土著一般就精選那些高品位的鐵砂來打造他們為數極少的鐵器。
張國安島主算了算,在主要原料上,他還是離不開大宋。
例如棉花一項,他就是從年初需要,一直到年尾都需要。
一匹五十厘米寬幅的棉布重三斤半……張國安的水力紡紗機加上人力珍妮機,一晝夜能紡紗兩千斤,這還不算麻線,還不算的需求,所以他對棉花是有多少要多少。
還好,他的海峽對岸就是這個時候棉花的主產地之一,暫時還能夠供應上他的原料需求,而且,隨著他需求的增多,種棉花的棉農也增多了,形成了良好的互動式發展。
棉布和棉麻布的熱賣使得張國安和安靜感覺更有資本了,當他們兩個商量起濟州島計劃時,安靜笑著說:“只要你不親自帶隊,我支持你呀,對了,如果有受苦的高麗女子,多帶回一些,但是要人家愿意……我讓樸謹惠去幫著招工吧。”
樸謹惠只是說自己姓樸,名字嘛,是安靜給起的……她很聰明,擅于看管水力紡紗機,被安靜任命為水力紡紗廠廠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