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并沒有喊放下武器可以活命的弊端,張國安島主從來都會給對手活路,不要把對方逼到絕境上。
好在四名隊員受的箭傷不重,那沉重的皮大衣和里面的棉襖延緩了那箭勢,只有一個腹部中箭的隊員傷勢重了些,無法動彈。
黃祖隊長趕緊讓人打制成擔架,把他抬回在近海停泊的海船上,那里有張國安島主設計的醫療室,條件非常好。
太陽在這個時候完全跳出了海面,升到了半空中,它照亮了一切。
黃祖隊長摘下了高筒棉皮帽,頓時,那帽子里開始冒出縷縷白煙。
隊員們都開始說笑起來,他們手腳也開始發暖,他們贏了。
他們正好借用了這里的防衛設施,重新組織了防守。
附近最近的軍營也有兩百公里以上,所以在時間上,他們是非常充足的。
黃祖隊長沒有心思在乎自己在這里有何收獲,他把這樣的清點任務都交給了手下辦。
他自己和幾個小隊長還是開始研究起陣法。
最后,他們得出了一個結論,自己還是因為沒有戰馬,才不得不放過那些逃跑的人,如果有了,一個也跑不了!
黃祖隊長想了想,說:“韃靼人的騎射確實是天下第一,我等要認識敵人的強大,不可因為一場兩場的戰斗就低估了對手。”
一個小隊長說:“正是!我本意是不能和他們比騎射,若是我有戰馬,可以多多馱一些彈藥,不與他們對攻,只是遠遠打去!況且,我可以臨陣放射火箭,驚擾他們的戰馬,不使之成為大隊!”
另一個小隊長說:“若是在馬上不易于利用火銃,可以臨陣時下馬再結陣,此時對方如果沖陣,我等還有那虎蹲炮可用!”
黃祖隊長馬上點頭,表示明白了,只是利用戰馬的輸送能力,不是在馬背上與對手決一雌雄。
他補充到:“再好的戰車,也沒有馬匹馱運時方便。如果這一次,我等有馬匹馱運,可以更多攜帶火箭了,還節省了人力。”
大家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時,他的手下拿著一份賬簿來報,他們這一次收獲很大。
密州造船廠的主管辛辛苦苦積攢的物資,都便宜了黃祖隊長。
黃祖隊長第一眼就在那個賬薄上看到了桐油一千桶和生漆五百桶兩個的字樣,樂了,此物正是流求急需之物,由于,流求島經常在大宋的市場上大量購買,它們不僅短缺了,而且價錢還飛漲了。
剩下的諸多銅鐵鉛錫之物,不用說也都是需要的。
他們竟然從那個主管的家里掏出來幾十萬貫的錢鈔,還有若干金銀物品,真是無官不貪!
黃祖隊長粗略看了一下,這里的物資足夠八道河船廠用上兩年了,畢竟這里才是幾百年的造船之地。
他當然更關心這里的工匠了。
那個手下說:“好教隊長知道,這里的工匠非常歡迎我等來,他們說本來就想跑,但是跑晚了,沒有想到韃靼人這樣狠心。
那些工匠里竟然還有幾個原先自己經營造船廠的廠主!”
黃祖隊長差點樂了,韃靼人把人家的廠子搶了,工匠搶了,連廠主都要給他們做活,難怪張國安島主誓死都不能放過他們,或許,他比大宋還仇視那些人。
這就是張國安島主說過的天敵關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