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冒著黑煙,充滿了嘈雜聲和流求八道河地區,還是大陸上的南北雙方,1268年的春天都如約而至。
臨安的西湖邊游人如織,他們快樂地享受著春天帶來的美景。
無數男女少年結伴在這湖邊上游玩,春天,總是能讓少年們春意盎然。
此時,這個時空只有張國安和安靜知道,這個民族正式進入了八年的倒計時!
八年后,將有十萬計的士子們,帶著他們的士文化跳海了。
八年后,只有忍讓、自私和從惡的人活下來,繼續傳播他們的基因。
八年后,他們的新郎可能都沒有了初夜權,他們五人以上在一起就算是聚眾鬧事了,他們將按照等級來活著,走路是要有路條的,工匠們失去了自由身。
八年后,所有好做的生意都交給了色目人,南人只能做一些不起眼的小生意。
八年后,他們佛門中特有的空寂都要換成薩滿式的花花綠綠,這種空寂后來永遠的消失了,只能在日本的寺廟中可見。
八年后,這個民族由原本農民村婦都能吟詩誦詞的程度,退化到識字率極低,甚至過上可以像豬一樣的活著,也可以像豬一樣的死去的生活。
當然,這一切只有張國安和安靜知道。
西湖上的歌舞沒有休,少年們依舊脈脈含情,大宋人仍舊在過著低俗的幸福生活。
張國安對安靜苦笑著說:“三年了,我們好像改變得不大,從韃靼強盜集團的準備看,他們肯定還是在今年正式開戰,不可能推后了。”
安靜說:“誰說的?我怎么感覺是京湖集團憋著勁兒要打呢?北方有更好的棉田------”
張國安點點頭,現在真是這樣。
棉花的大豐收,讓京湖集團的所有成員都掙到了錢鈔,事實上,他們單單賣棉花就掙了不少錢。
北方地區的人更需要棉襖。
張國安想到這里時又笑了,到時候還真不知道是誰打誰呢。
八年的倒計時開始了,張國安島主的心態越來越平靜,該來的總要來。
他既然不能當成一堵阻擋歷史車輪的巨墻,那么,他當成一塊石頭總行吧?
他就不信了,這幫子游牧民族就代表了先進的發展方向了!
張國安島主陸續拿出了合格的玻璃大球,把它們送往臨安,完成自己的許諾。
現在,他的玻璃產業開始發力了。
隨著那些工匠們慢慢地摸索,他們壓鑄的玻璃制品質量一天天地變好,至少出產的玻璃大球合格率越來越高。
張國安島主時不常來指導他們,其實他也是只知道理論,動手的能力也不一定就強到哪去。
但是,只要大宋工匠們熟悉了整個工藝流程,他們那種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研究精神就起了作用,特別是在簡單重復的過程中,他們很快就摸索出他們自認為的獨家秘法。
這個時候,張國安島主的分組式加工出現了弊端,溶煉的,去氣泡的,澆鑄的,煺火的,還有后期加工的人員都不會告訴別人自己成功的秘法。
這也許是張國安島主故意造成這樣的局面-------沒有人可以完全精通全部的工藝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