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秀夫說:“正是。我等想尋一處清靜而便宜的邸店。”
那個中年漢子搖頭說:“錯了。這里越清靜越遠的邸店卻越貴------有四輪/大馬車可坐,哪里都不算遠,反倒是人多吵鬧的地方邸店便宜,只是房間較小。”
陸秀夫聽了后都不會笑了。
他們三個又折回去,在最吵鬧的地方找到了一個邸店,包了一個房間,一天竟然要五百文!
真是搶錢了,可這還是最后一處房間------邸店的老板指著墻上的白紙說:“小的可不是胡亂要價,這白紙黑字都事先寫出的,哪個若是不明碼標價,巡警會罰勞作的!”
陸秀夫認真一看,果然如此,上面事先都標好了價錢,并不是欺負自己是外鄉人,嫌貴可以不住------但不能不住,走累了,衣服里外都已經濕透。
邸店老板的話這時真動聽:“客官,別猶豫了,到本店的澡館打上香皂,沖個涼水澡,換上清爽些的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多好。
本店已經是最低價了。”
陸秀夫帶著兩個小廝入住后,去了澡館,見里面是一排排的銅蓮蓬,而且有人正在那下面淋水,一副享受的樣子。
三個人也都脫得精光,大家都一樣,小廝的還小,哪里管什么介意了,趕緊淋浴吧。
他們三個痛快地淋浴完,換上了流求式的衣物,果然涼快。
房間內是地板,兩個小廝都沒有用墊子,就直接躺下休息,留下一張床讓給陸秀夫。
沐浴后身上涼爽,那開著的窗戶外,也吹進了涼爽的風。
但是,外面的吵吵鬧鬧之聲,也隨著風兒涌了進來。
一個小廝說:“我聞到了烤肉味!”
另一個小廝說:“不對,是臭味!”
“還有面餅味!”
“不對,是胡餅味!”
好吧,還有各種氣味也涌進來了------
這家邸店竟然還不管飯食!
晚飯時,三個人只得出去吃了。
晚上遠遠要比白天人多,不知道從哪里冒出這樣多的人,他們中的男人大多穿著黑藍色衣褲,還有穿著黃白色衣裙的女子。
凡是店面好看的酒店,他們一概不進,肯定昂貴,只想找路邊的小飯攤。
這個地方的路燈哪里都有,不分大道小路,很方便行走。
他們果然在一個略小的街道邊找到了小飯攤,原來他們都集中在這里了!
吃客們也不少,但是看上去,都和自己一樣是外鄉人。
他們找了一個標價最便宜的小飯攤,牌子上寫著:海鮮蔬菜土豆粉十五文一碗;豬肉蔬菜土豆粉二十文一碗;牛肉蔬菜土豆粉三十文一碗。
他們要了三碗海鮮的------這時他們有了重大的發現,這里的雞子終于比揚州城便宜!
茶雞子,五文錢三個!
換算一下大宋的錢鈔,也還是比揚州城便宜------他們一人又加了一個蛋。
這一頓飯陸秀夫吃個半飽,他感覺那個土豆粉好像不甚飽人,除了湯汁味道鮮美麻辣,真的沒有啥了。
不過兩小廝吃的滿頭大汗,很是開心。
陸秀夫仰頭看著那一連串的路燈有些發呆,它們似乎無窮無盡了,自己走了一個下午,也沒有看到盡頭。
這時,兩個小廝還沒有吃完,小攤上也沒有新來的吃客。
陸秀夫問那個攤主道:“你可知這里有多少條街道?”
那人回答說:“我們這里把南北方向的叫道,把東西方向的叫街。小的剛來這里時,還只有十幾條道,二十多條街------這一年多忙起來,還真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了。”
陸秀夫想了想,就從自己這一下午所經過的街口看,可不止這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