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無名的大河寬廣而平靜,河水在緩緩地流著。
那幾個黑人漁民飛快地靠近了小二和王征的帆船。
他們輕松地在樹干式獨木舟上站起來,仰著臉,沖著船上的人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小樣吧,牙還都挺白。
沒有人聽懂他們說些什么。
那幾個黑人漁民拼命做著各種手勢------但是還是看不懂。
他們指著天上的白云是啥意思?!
那個埃及小商人也聽不懂,但是他試著說了幾種話,對方仍然在嘰嘰喳喳,樣子還有些急了------急也沒有用啊,你們有啥事?!
這個時候,只聽到河岸上響起了海螺聲------一條更大的樹干式獨木舟駛出來了,那上面一前一后有兩個人劃,中間坐著一個頭上插著好多羽毛的家伙,五顏六色,都足有兩尺長了。
這是一個頭人?
他到了帆船旁,也站了起來,用威嚴的目光掃了一眼帆船上的人。
他特別注意到那個埃及小商人的模樣。
結果,他終于說人話了------那個埃及小商人給大家快樂地翻譯說,他們以前和我們這樣的商人談好了,他們給了商人能學人話的鳥,而商人要送他們如天上白云一樣的布,但是為什么現在才來?!嗯?!
他們都等了好久好久,樹上的水果都掉落無數次了!
那個埃及小商人馬上對小二和王征說,他從沒有和這樣的黑人做過生意,他敢向先知發誓,他從沒有做過!
那個埃及小商人又對著那個插滿鳥毛的頭人說了什么,那個頭人卻是堅定地點頭,不知道回答了什么。
那個埃及小商人都要哭了,他舉起雙手極為委屈地喊著:“我從沒有和他們有過生意!”
小二和王征看看那些黑人有些憤怒的表情,又看看那個埃及小商人委屈至極的表情,都不是假的,估計那些黑人是認錯了人,可能是見過太少太少了,在黑人的眼里,回回商人都是一個鳥樣,分不出來的------但是嘛,棉布不是問題。
他們兩個注意到,黑人們腰間都是圍著巴掌寬窄的粗麻布,那個頭人腰間的似乎寬一些,有兩個巴掌了。
小二說:“我們可以給他們白色的棉布------但是,他們還有那種會說‘人話’的鳥嗎?”
王征看了看那個頭人頭上的鳥毛,說:“可能是鸚鵡吧,要它做甚?”
小二說:“讓他們學會交換吧!”
對對,王征馬上點認可。
這場莫名其妙的交易繼續進行了。
那些黑人看到了如天上白云一樣的棉布后,表情馬上由憤怒轉到驚喜,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
真是的,一點也不矜持------他們用七匹棉布換來了那些黑人的狂喜。
后來他們才發現,這幫子人最多能數到七,再多就亂了。
這都是后話先不提。
那些黑人果真又送來兩只大鸚鵡,夠大的,身子差不多有一尺半高,羽毛有一米多長。
但是這個在大宋不算太稀奇,南島上的一些土著國家經常向大宋販賣這種鳥。
那七匹白色棉布讓河岸邊上鉆出了好幾百黑人,他們也跟著又叫又跳,精神頭十足!
王征說:“這么多勞力不能浪費了------”
小二觀察著他們說:“讓他們伐木吧,船上還有一些不起眼的貨物不要帶回去了!”
他們兩個告訴那個埃及小商人,想讓他們幫助伐木。
埃及小商人攤開雙手,搖著頭說:“他們沒有任何金屬工具,只是用石片------你們也看到了,他們連魚網都沒有!”
王征和小二想了想,張國安島主說過,這個大島上有的是金屬礦產,還有很多寶石呢,怎么能會沒有金屬?!
小二沉穩地說:“你去過他們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