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張國安島主看來,還遠遠不夠------他們現在還把持著香料、貴重藥材和酒類的專賣,這可真是很難讓人理解。
本來嘛,在有心人的攻擊下,所謂的香料禁榷簡直是一個笑話。
以胡椒為例。
胡椒算是香料,我們也認同,但是胡椒粉算不算?混合型的十三香算不算?喝湯專用的鮮香湯粉,吃烤制食品的烤烤粉算不算?!
以大宋市舶司官員的智商,他們還要討論很久------
貴重藥材嘛,直接變成中成藥你怎么算?
至于酒類嘛,更簡單了,藥酒算不算酒?你大宋不是揚言平民藥物低稅入司嘛-----當然,酒類走私的事情流求島是不會參與的,有精力你就去抓那些大大小小的走私者!
沒收二十斤白酒都不夠你出人手的工夫錢!
整個市舶司的禁榷行業,在有心人的推動下,早都千瘡百孔了------當然,除了一樣,武器,特別是制式武器,大宋的禁榷效果還是非常好。
后來張國安島主才明白,原來大宋政府也不是不明白,反應慢是一個原因,最重要的是他們喜歡玩“恩出于上”的把戲,一點點放開,每年都讓老百姓高興一點兒,快活一點兒------
好吧,這是人家的內政,咱不指手劃腳了。
那么,如果一個社會不是“沉寂”而是死寂了,它也有一個最明顯的標記,那就是中高階層的成員帶著錢財玩命地向外跑路------這其實才是張國安島主最喜歡看到的,這么多年宣傳流求島的好處,你以為是說著玩的?!
帶著你們的錢鈔,帶著你們的家人,帶著你們的傭人都來流求吧!
這將是張國安島主迫不及待歡迎的局面,來的人全會是聰明人呢,整個地區的人口素質將要陡然提高。
這樣的人是擅于分析局勢,而且擅于逃跑,但是,如果你依靠他們做大做強了,他們反而不會逃跑了!
當然,這種情況到底還是沒有發生,也是有些讓人惋惜,至少不符合流求利益最大化的原則。
在這種情況下,當接盤手,永遠要比當操盤手強!
但是安靜竟然不同意他的看法,說:“國安,不好這樣------那時,不用韃靼強盜集團打了,輕輕一碰,大宋就完了!”
張國安島主當時看著安靜的臉色說:“完了,正好有我們接盤啊,全盤接過來,干凈利落!
你放心,這個民族又亡不掉,只不過是垮了一個朝代,垮了一個政府,那本來就是趙家人的事情,與老百姓有什么關系?!”
安靜想了一會兒說:“我知道這里的區別------但是那樣死傷太多了,我不希望如此。”
張國安島主讀懂了安靜的表情,她害怕不確定因素呢。
安靜認為眼下的時局真的不錯------她這是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去理解的。
她主管的紡織行業,越來越吸引大宋女人的注意。
舉一下很簡單的例子,來找她商談業務的大宋女人越來越多。
她在和她們商談的過程中,很多人不僅會成為商業上的伙伴,還會交往到女人之間的友情。
所以說,當她提到王德發的事情時,她的朋友都紛紛許諾,保證能找到讓她小叔子滿意的女人。
大宋什么都有,別說一個好女人了。
羅娘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海選”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