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牙人的表述,讓其它人聽了眼紅。
“我帶著那幾家人,一路上只要給些吃食,他們就自己跟著我走,根本不提什么工錢不工錢啦……如果吃食再多一些,我還能帶回來更多的勞力!!”
他的說法是真實的事實,而且他們由于是分頭行動,人數的數量并不算太多,所以并沒有引起地方政府的注意……他們帶走的都是赤貧式人家,從他們身上根本收不上什么賦稅,搞不好還是不安定的因素,所以,他們的離開是受到地方官員的默許的。
但是,他們的隊伍還可能會受到一些山賊強盜的攔截……好在他們根本就是一群逃荒之人的樣子,沒有什么錢財,沒有受到太多的摧殘。
總之,那些牙人們利用戰爭前期的相對平靜,采用螞蟻搬家的小股行動方式,招來的不少的勞動力,這解決了老貴之類的小作坊主的需要,也給他們自己發了一些小財。
那些北方來的勞動力們終于能吃上飽飯,也能穿上正常人的衣服了。
這件事情當然也吸引了鮑威大隊長的注意。
山東地區一直是軍管,他雖然不必要去管理具體的工作,但是當然也要注意一些民生問題……張國安島主讓他們寫的報告中,可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問題。
先前,他們單獨設立了棗莊縣這個行政單位。
原因很簡單,這里本來是兩個縣的南北結合部,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申請開挖小煤窯、炭窯和磚瓦窯、水泥白灰窯,這里迅速就發展起來,民眾也越集越多……只要有錢鈔掙,老百姓的腳就往哪里跑。
所以,他們不得不把兩個縣的南北結合部單獨獨立出來,專門安排了一套縣級的領導班子。
這里目前是一個重要的能源原材料的供應地,必須管理到位,不能出亂子。
鮑威大隊長還聽取過棗莊縣長的專門報告,對他的管理工兒非常認同。
棗莊縣長原本是韃靼強盜集團管治下真定路里某縣的一個縣丞,在平章阿合馬開始大搞經理法來時,他的頭腦很靈活,意識很超前,連夜就帶著家人跑路了。
事實上,他一直在偷偷做著準備。
他的手里不僅有韃靼強盜集團發行的錢鈔,還準備了一些大宋和流求兩地的錢鈔。這分明是一顆紅心三種準備。
但是這樣也不會格外吸引人注意,大宋和流求的錢鈔同樣公開在北方參與市場流動,甚至有時候官府也都拿來使用,大家在貨幣的理論水平上,都是差不多的,不敏感。
他在最后選擇時,還是選擇了山東地區,原因很簡單,一個是地方上近,二個是據說只要通過他們的什么考試,仍然有官可做。
這一點可以去大宋當個小小的富家翁可重要多了……原因嘛,當官不發財,請我都不來!
他在濟南城還真用心學習了一段時間,很快就弄清楚流求式的管理方式,于是就通過了考試,還以優異的成績得到了第一個官職。
他當時真樂壞了,竟然真有不請不送,沒有錢鈔上的任何付出就能當官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