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召集到幾家作坊主后,他認真地說道:“諸位納稅人,爾等繳納了稅金,我流求衛隊也保衛了這里,棗莊縣城也為爾等提供了各項服務,最終是爾等所得甚多,焉能不感謝至死?!”
眾位作坊主深以為然,紛紛說,正是,正是!
棗莊縣長大致說了一下眼前流求島上普通勞力的工錢,以及山東濟南地區、登州地區和青島地區的工錢……并暗示眾位作坊主說,他們工錢給得甚少,長此以往,將不利于本地的發展。
棗莊縣長在事先的培訓中,聽聞過控制最低工錢的要求,他很快也弄明白了貌似多此一舉的好處,可以增加當地勞工的收入,并促進商業的發展……但是,他卻又看到了一點:還可以增加自己管理的權力!
他雖然穿著便服,但是每一個作坊主都認得他這個地方最高長官……當然,他們也知道山東說話最算數的還是鮑威大隊長,但是那個對他們來說是遙不可及的,遠不如棗莊縣長這個現管有用處。
老貴眼珠一轉,說:“縣長大人……這個棗莊地區自與他處情況不同,那些勞工也與其他勞工不同,如何能等同待之?”
棗莊縣長很受用這一聲大人的稱呼,但是他說道:“大人一詞,多是那韃靼強盜強迫別人叫的,直呼官名即可,我等是為納稅人服務的……棗莊地區當然與他處不同,但是來這里的人員須等同待之,除非有特殊情況,比如那些人員沒有納稅人行為……”
納稅人的概念是張國安島主一直借助《流求時報》明目張膽推行的,在行政人員培訓上也是大張旗鼓提出的。
張國安島主和王德發主家商談過,在這個魚龍混雜、泥沙俱下的時代,他們可以靠著槍桿子建立起良好的秩序……大宋靠著官威,韃靼人靠著鋼刀都能建立起一定的秩序,沒有理由他們也不行!
事實確實是這樣,十年過去了,流求島上的幾個河口地區無一處沒有較為安定的秩序……各種犯罪現象依然還有,甚至還有一些宗族勢力借助同姓者,一些邪教妖道借助信眾們搞過幾起群體性事件,這些都被他們輕松依法處理了,沒有形成大規模事件。
在分析原因時,王德發主家感嘆地說:“前幾批從大宋來的人都是以廂軍為主,他們屬于被迫的,還算聽話和守規矩,現在敢于從大宋來這里的人越來越有冒險精神了,一有機會就整出點事件來……”
張國安島主說:“怕什么……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在我們這里形成規模,全是個案,我們根本就沒有維穩的顧慮!”
這個事實是真實的……在流求島的各個已經開發出河口地區,各個行業眾多,人人都基本有工作,根本不可能形成整體性效應。
基本秩序有了,整體性的發展也就有了,雖然免不了仍有眾多的犯罪事件發生,但是,他們敢說比大宋或是韃靼強盜集團的管治下的治安要好太多。
整體性的發展有了,張國安島主和王德發主家緊接著推進納稅人概念,以求取代老百姓這個名詞。
張國安島主對年輕英俊的楊友行說:“韃靼人把跟他們走,能搶錢搶糧的好處當成誘惑別人從眾的法寶;那么我們就把只要繳納給過我們錢鈔,我們就當你是自己人的好處當成吸引別人跟隨的法寶……這就是納稅人的核心目的,其它的都是手段和戰術,你聽明白了嗎?”
楊友行非常聰明,說:“……是不是就是交保護費一樣?”
張國安島主夸獎道:“孺子可教也……”
于是納稅人的這個名詞流傳很快,但是有關它的具體內容和相應的解讀還需要相當長時間的理解。
所以,當棗莊縣長提出納稅人行為時,作坊主們雖然知道這個名稱,但是大家的理解不同。
那些作坊主們有了自己的主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