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兩條蒸汽機帆船的制造,讓張老實廠長和胡鎮北廠長真真明白了它們的差距:明輪式絕沒有螺旋槳式更實用!
實踐的結果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他們自己制訂了加工比例,每建五條螺旋槳式,才可以建一條明輪式。
兩位廠長私下里還喝了點小酒------蒸汽機帆船讓他們的友誼更深厚。
張島主和王德發主家沒有理會他們的生產計劃,他們相信自己的兩位廠長,就讓他們發揮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精神吧。
張島主起草《流求大憲章》是有自己的目的。
流求島上的商人多,工廠多,有色人種多,流動人口也多,但是社會治安不錯。
流求島上的巡警更多。
張島主的各種規定早就寫在那里,每個被聘用的巡警都要求爛熟于心。
張島主說過,任何人都在規定之下!
不管你信仰什么,不管你的人種是什么,更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來了流求島就要必須遵守,犯到哪兒里,就判到哪里。
理論上說,這應該是一個公平公正的社會狀態。
有人能適應,就此會安居下來。
有人就不適應,認為自己走個路,排個隊甚至撒尿吐痰都要被人管!
張島主明白這里的原因。
其一,大宋這個民族對長輩及親人,對朋友以及上下級,或在家里、族里等地都強調各種德或義或規矩,但是對在普通的公共場所的公德,卻提及寥寥,基本上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所以,他們對于公德管理肯定不適應。
其二,也許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流求島的將來會何去何從!
只是當個富庶又管理嚴格的大島?還是只是一個勤勞就可以掙錢發財的地方?
他和妻子安靜商量過,他們必須要明確給這座島上的人一個未來。
以《流求大憲章》的名義告訴他們也許是最好的方式-------民主制度?那是開玩笑-------流求島眼下根本沒有這樣的土壤,根本開不出這樣的鮮花來。
建立皇權?那更是開玩笑了------那會讓朋友處于何地何境?若是將來,另外的朋友歸來,簡直會被笑死!
那就建立王權吧------張島主對妻子安靜說:“我們稱王,也許會是天下最大的王,也許是為了以后不再有王了-------五十年,一百年,或是二百年,那就看我們最終建立起什么樣子社會!”
安靜同意他的看法,說:“對!社會影響都是從上層傳到下層的,我們不急。”
張島主確實不急,他參考著歷史與現實慢慢地寫著,力爭完美。
常州富商之子梁蕭白就是不適應流求島的人------想當年,他自認為那個叫什么王德發的家伙奪了自己的羅娘,一直懷恨在心,身上揣著把小刀,一心要捅王德發屁股兩刀!
但是,很長時間下來,他仍然沒有找到機會。
他的家族富有,缺錢時,只須寫信討之,家里也就隨即寄來------常州到流求島的客商也是極多的。
他當然不用想著做什么生意了。
直到最后,人家羅娘都生孩子了,他也沒有找到機會。
一日,他帶著自己的小僮到酒館里喝啤酒,郁悶之下,喝多了,回賓館的路上尿急,便隨處尿了起來------結果被巡警逮了個正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