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火器打擊完畢,三色信號旗又開始搖起。
只見那兩隊騎兵如水銀泄地般從兩處缺口處沖了出去,幾分鐘內便消失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了。
文天祥知道他們是演習追擊敵騎。
在回營的路上,文天祥贊不絕口,他也老老實實承認自己帶著五百鄉勇去北方簡直就是送死。
一路上京湖制置使呂文煥微笑地聽著他的贊嘆,不置一言。
他心里想,賈平章果然有眼光,此人并非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有的地方還是說到點子上了。
回到營中,京湖制置使呂文煥安排了一桌酒席,兩人把酒言歡。
酒是流求島來的椰子酒,清冽有勁。
下酒的菜是山珍為主,河魚為輔,但是有兩道文天祥最喜歡的菜,一道是麻辣豆腐,一道是油炸花生米。
兩盞煤油汽燈將大帳里照的通亮,而且格外溫暖。
文天祥言道:“若是北上遇到冬天,每個戰士們的帳篷里都掛上這樣一盞,還何懼那嚴寒?!”
京湖制置使呂文煥呵呵笑了,他在上個月野外拉練時,正好是如此安排手下的------此人愛兵,果然不錯!
兩人酒過三盅,菜過五味后。
京湖制置使呂文煥說:“履善,你以為以我之兵馬北伐可否?”
文天祥正色道:“有此神兵,將軍百戰百勝!”
“呵呵,履善,你從未帶過兵,我不怪你------要是預設戰場來迎擊敵兵,縱有千軍萬馬,我亦敢言勝!
若是身處平原大地,我的左右方與后方如何防備?!
若是敵軍突然襲擊我,我又該如何?!”
文天祥低頭思考片刻,說:“用兩輪廂車!不求包上鐵皮,只要能臨時首尾相連,攔住敵騎便可------我軍回擊犀利!”
呵呵,此人果然有見識,一個書生竟然還知我大宋用過廂車之陣。
戰車這種武器及兵種早在春秋時期就已經大規模使用,一般用于戰時沖擊敵陣,以其快速優勢和沖擊力突破敵軍陣型,為后續部隊贏得勝利而打下基礎。
春秋時期,戰車的使用通常是各諸侯制勝的法寶,但到了戰國后期,隨著騎兵強弩作用的逐漸增大,使戰車的運用頗受威脅,加之戰車應用環境的限制,機動性不強,只能在北方平原地帶廣泛使用,至三國兩晉時期,戰車開始走向沒落,已不再成為主要兵種。
但到了東晉南北朝時期,戰車曾一度重返歷史舞臺,再次擔當陸軍的主要法寶,主要原因在于當時南北政權長期對峙,交戰不斷,而南方政權普遍難以抵御北方鐵騎的攻擊,于是揚長避短,便采用布置車陣來抵御騎兵這一路線,不過此時戰車的種類型態與作用已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由過去的主動進攻沖擊敵陣開始變成單純的防御武器,以戰車圍成的車陣阻擋騎兵。
當年,大宋曾經在川陜一帶運用過廂車之陣。
京湖制置使呂文煥大笑了幾聲,他來了興趣,馬上命人搬來一些物件來給文天祥看。
文天祥看了后也哈哈大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