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了,就讓你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吧。
不過,文天祥那次交談中撿了張島主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又從《流求時報》學了“驅除韃靼,復我漢族”的話,整天說來說去,還以它們為論點,公開把議論文發表在《流求時報》上,弄得大宋民間一大幫子文科生興奮極了,整天嗷嗷直叫。
張島主總不能說,是我們幾個人在你們存亡的關鍵點,挽救了大宋,挽救了爾等吧?!
說出來他也不服氣,還不能打,頭痛呢。
文天祥到底是走進流求島的民間了,他真心為張島主唱贊歌。
“哈哈,張島主,我算是明白你這里為何農田產量高了!”
“為何?”
“你從不零散賣人水田,要么整塊賣給大戶,要么便湊齊幾個人賣整塊,讓他們自己去劃分自家的畝數!
如此一來嘛,由于不是小家小戶耕種,可以集中使用水力,集中施肥,集中施藥,集中割種!
事半功倍啊!
當年在贛州之時,若是同樣采用如此方法------”
張島主打斷了他的話,說:“不可行!你那里的私田早都犬牙交錯,不利規劃,而且你還沒有農機設備和大量的畜力!
更重要的是,你那里沒有我這里的良種和有機化肥與有機農藥。”
張島主他們帶的稻種可以自己留種,而且三五年內沒有問題。
但是超過年限便會有退化的現象。
張島主脫毒的辦法很簡單,他采有的是異地育種。
張島主不說這些文天祥不會明白的,他當然不知道張島主的種子公司多掙錢。
文天祥的贊歌肯定有目的,張島主冷靜地問:“你想要什么?”
“請賣呂制置使戰馬!”
“他早就派人來了,我們談好了價錢,整整兩千匹!這下你滿意了?!”
這個人還沒忘這事,但是張島主也不想告訴他那個呂制置使家族早都沒有了北伐之心,正在利用分裂的局面,大種屬于自己家族的棉花呢。
如果北伐了,那些地就可能屬于趙家了。
文天祥也去各家工廠轉了轉,也許別人看在他是張島主的私塾先生的面子上,讓他進廠看。
他看了幾處后,又回來大唱贊歌。
“張島主,你鼓勵商戶開辦工廠好啊。一來產出多,二來集中使用了勞力,不會讓他們游散于街頭------把那些有煙囪冒黑煙的廠子安排在下風處,好啊,黑煙不會飄落在街上,那些印染和皮革廠,安排他們在八道河的最下游,不會污染了河水,好啊!”
張島主冷靜地問道:“你就看到這些?”
“那巨大的織布機有鬼神之力一般-------啊,似乎有些廠主對最低工錢有些許說法------”
好吧,張島主不想再問了,不能指望大宋文科生能明白工業化的真實意義。
從流求島整個的國民產業結構來看,非農業生產已經達到了八成;從國民經濟來看,非農業生產收入已經達到了七成,從國民就業來看,除去服務行業,非農業從業人員已經達到六成!
初級工業化已經達到,若是人口能在短時期達到二百萬左右,此數據仍不變,流求島的初級工業化,將使此地是天下無國可敵的所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