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可大統領給妻子和兒子訂了去流求島八道河的頭等艙船票。
他都沒有親自去送他們-------現在坐船去流求島,就像是在西湖里坐船一樣安全和方便。
法善全身都是流求式打份,他的娘親也是如此。
娘親穿了件藍色長裙,套了棉絲長筒襪,半跟皮鞋,外面還套了件黃色的女式風衣。
陽光并不足,她也戴了墨鏡,卻不給法善戴,還問法善她好不好看。
不好看!
他的娘親生氣了,路過糖店時還不給他買奶糖吃。
到了碼頭時,法善看到了他們要坐的郵船:東方六號船。
這是一條三桅式的白色的郵船,外型很好看,那船帆似乎要比別人的大。
法善忽然就傷心了,坐在它以后,半年后才會回來找朋友們玩呢。
船上的水手都穿著白色的制服,戴著藍色的帽子,一個個笑容可掬。
頭等艙都是一間間小屋子,里面有窄窄的床,小小的茶幾,還有賽璐珞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有海鷗在上下翻飛。
他的娘親脫了風衣和鞋子,側躺在床上,開始津津有味的讀起茶幾上的報紙,不理他了。
法善坐在床上發了會呆,聽到東方六號船上發出兩聲長長的鳴叫,他知道船要出發了。
他問道:“娘親,這船能坐多少人?!”
他的娘親正看的入迷,那是新一期風花雪月的故事。
她頭也不抬地說:“誰知道呢!”
“要坐多久?!”
“到了就知道了!”
“我要喝果汁!要吃水果罐頭!!”
“船都開了,想買也買不到了!”
“不可能,流求郵船上什么都能買到!!”
好吧,現在的孩子不好騙了------他的娘親起身拿下自己的小皮包,從里拿出一貫錢的紙幣,說:“自己去中艙買吧,剩下的錢鈔回來還我。”
法善嗖地一聲出去了,這時,他身后還緊跟著一句話:
“莫要在船舷邊奔跑!!”
掉進海里又能如何?臨安城里長大的孩子,有幾個沒有在海里游過的?!
船上的甲板非常干凈,似乎能照出人影來。
他無聊地敲敲這碰碰那,拉拉繩索------他才不是真想喝果汁呢,能出來玩玩才好。
那一陣陣海風吹動了他的馬尾式長發,還吹動了那大大的船帆,在上面發出嘭嘭的聲音。
他仰頭看去,那上面的繩索抖動的厲害!
“你是住在頭等艙里嗎?”
法善聽到他的背后有人說話。
他回頭一看,嚇了一跳,竟然是一黑一白的兩個小孩!
那個黑皮膚小孩對白色的小孩說:“他一定是住在頭等艙里------二等和三等我都去看了,只看到你和我年齡差不多,杰克。”
法善咽了口唾沫------他不是沒有見過黑人或白人,只不過沒有見過年齡和他差不多大小,還竟然會說大宋話。
法善回頭指了一下,說:“我和娘親一起住在那里。”
杰克說:“那里就是頭等艙,我娘親說過,她現在無法讓我住得上頭等艙,等將來吧,我和迪迪都是住在三等艙。”
迪迪說:“我娘親說了,三等艙最安全!”
天下的孩子如果語言能夠溝通,他們會很快成為朋友,特別是法善請他們喝了甘蔗汁后。
他們坐在中艙餐廳的座上,一人拿著一個竹桶,用麥管吸食甘蔗汁。
簡單的交往后,他們成了東方六號船上的禍害小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