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學忠明白,流求島與大宋一樣,都承認夫妻共同財產。
于是,他趁著那個稅警還沒有查出什么來,在一次借口去臨安城辦事的時機,一路跑到了文來河口------但是發現這里的巡警與流求島是一樣的,感覺不安全,又一口氣跑到馬布里港。
潘學忠隨身攜帶了兩萬多貫錢鈔,他只能在承認流求紙幣的地區活動。
他沒有選擇大宋境內,因為那里流動性差不說,還沒有什么發展的好項目。
總不能拿著錢鈔天天躲在家里吧?!
他親自考察了一下馬布里港的經濟情況,香料與糧食、木材等方面從事的商人太多,他單槍披馬干沒有優勢,無法從大宋或是流求島獲得支持。
最后他選擇了從事勞務輸出行當,認為這一行本錢小,操作起來容易。
他避開與那些大商大戶競爭,向著天竺大陸的縱深去發展。
這使他吃了不少苦------但是終究還是建起了自己的勞務通道,與一些偏僻地區的土王有了一定的關系。
大商大戶一下子能帶走幾百上千的勞力,對他來說,能通過自己小小的商鋪一下子帶走十幾個幾十個人,也有不小的收入呢。
他可以找馬布里港的大掮客拼團,也可以直接去文來河口聯系一些小農場,小工廠,就是巴林島那里也有一些市場嘛!
開始辛苦了些,但是等路子通了,自然就形成了良性循環。
最好的市場在流求島!
他一想到流求島便心中大恨:天天把那些破規定掛在嘴邊,還不是就為了錢鈔?!
還給你們錢鈔你們竟然還不甘心-------還非要判我的刑!
后來,他聽說幸福島上正在成為黑人勞工中轉中心,從那里轉到流求島的黑人勞工越來越多,聽聞一些在澳大利亞西部種植棉花的農場極為歡迎這樣的勞工,給的價錢誘人呢。
于是,他把新建不久的商鋪托付給了一個助手,讓他暫時主持經營------他則親自去幸福島考察一番。
潘學忠自認為自己是一個聰明人,在這個充滿機會的世界上,他完全可以利用點什么,可以不必如同別人那樣傻傻地遵守這個那個------如果他也如別人一樣遵守規定,那么,他的聰明有何用,對得起他是溫州農村出來的嗎?
他拍著船舷,心里的信心一點點恢復,呵呵,再過那么幾年,老子又建起一片事業來!
那個稅警,那個法官,你們全去死吧!
從馬布里港到幸福島的航程果然幸福啊,一路上除了天氣熱一點外,海上大多都是風平浪靜。
這個時候,就能看見海面上多了一些回回商人的劃槳式帆船。
這種船型早被一些回回大海商淘汰了,也許只有在靠近大陸的邊緣地帶才能看到。
精衛號海船甲板上的工作用不上幾個水手了,但是華萊士是一個勤勞的人,他還主動到廚房幫工,幫助那里的人削土豆皮,剝園蔥,甚至和面蒸面餅或者搖動一種有趣的機器來軋制面條。
海船上的廚房足有二十平方米大小,只有一個大廚,三個煤油爐灶------為了省錢,老船長沒有請幫廚人員,正好由水手們輪流擔當。
別的水手都是能少做點就少做點,華萊士倒是喜歡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