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狗把那些黃金的照片讓廖瑩中看了看。
廖瑩中也恍惚了一下,他也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多的黃金!
但是,他說:“這些東西定是異族之物,可能有較長的歷史年代,若是熔化成金塊,太過可惜了……”
賈老狗翻了一下白眼,他哪里是為了讓他看什么古董……他說:“你可曾見過他們在《流求時報》上所提到的貴重金屬本位制?”
《流求時報》是廖瑩中每期都必須看的……他說:“看過,想必是發行一份紙幣便以一份金銀來抵押,以確保持紙幣者不僅能買出米糧來,還能從流求錢行換出金銀來……”
“那與用紙幣從珍寶行買些金銀飾物有何不同?”
“……不同也。金銀飾品有價高價低之分,還要加上匠人的手工費用,售出費用,金銀本位大約是指可以換出金塊銀塊之類的。”
好吧,賈老狗感覺懂了些,這一趟流求島之行生生把一個曾經專志于收藏古籍的書生,變成懂得經濟之理的人物……這實屬難得呢。
賈老狗說:“有大臣言只有驅除流求紙幣,方能解除物價高企之禍,如之奈何?”
廖瑩中哈哈大笑說:“我料平章絕不會同意此事……這一是,此時仍然是借助流求島牽制韃靼強盜集團之時,雖然雙方都是不死不休的死敵,但是,流求島的利益在海上,那張島主既便是已經稱王,其仍是商人出身,商人短視,不知大義,若是惹惱了他,真從山東東路撤軍……那可大大的不妙!
這二是,此時仰仗流求島向我大宋輸入糧食,干魚干肉,牲畜,木材等……過去,農村中有大型牲畜的農家十不過一,現在,已經十之有三四!
平章曾屯過田,可知那畜力對農家的重要……
這三是,大宋糧價確實降低了一些,有傷農之嫌,但是,那些小家小戶現在卻并未過于受害!
他們有的改種花生、辣椒等經濟做物;有的還把田地租種或抵押出去,換來本錢前往流求島尋個出路……我聽聞成功者眾!
那張島主所說的讓人有用腳選擇的機會,莫非便是說此事?!
得了田地的人可以擴大種植,以廣東西路、福建路為例……那里租了田地的人正好可以擴種甘蔗,所得不菲,若不是山東東路與澳洲出產什么甜菜之物,單單是流求島上的甘蔗產量絕非我大宋對手!
若是驅除了流求紙幣,與他們撕破了臉皮……我未見其明也。”
說實話,賈老狗聽完這一番說辭后,想了半天沒有說話,其實他主要是考慮了第一條,除此之外,其它事情都是不值得一提了。
他站的立場是整個大宋的立場,是關系到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體。
錢鈔之事算個甚?!
但是,他細審所言,后兩條也非同小可……民生無小事啊。
他問道:“我若以驅除流求紙幣為要挾,讓他們提供黃金出產之地……可行否?”
廖瑩中哭笑不得,說:“平章著象了……何為黃金?我大宋蠶蟲吐出的絲綢就是黃金:那茶樹上長的茶葉便是黃金;那瓷窯里燒結的瓷器便是黃金!
用這三樣便可以讓流求島乖乖把黃金白銀送來……平章有所不知啊,那個張島主曾經用黃金購買幾株茶樹的茶葉而不得,還曾用白銀求購某處所產茶油!
只要我大宋鼓勵百姓種桑養蠶,植茶建窯,用圣人之言教化之,讓百姓安居樂業且明曉孝悌……黃金白銀如何不會滾滾而來?!”
好吧,這一大番話講的有理有據,讓人無言以對。
行要挾之事,畢竟不太光明磊落……說的再有道理,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流求島玩似的弄到黃金,卻不帶大宋玩吧?!
還得想一想別的辦法……
賈老狗還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其他幕僚,辦法一定要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