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章搖搖頭,說:“那幾個老家伙極力反對,認為是與民奪利之為……他們家族中有不少人都是以開辦錢行為業。”
“胡說!國債不單單向國內民眾發行,還會向國外發行……聯邦帝國、日本國、高麗國都會有人購買!……遠在天竺地區的土王或是聯邦帝國殖民地的大戶們也都會買!”
殖民地?賈平章搔了搔越來越少的頭發……群玉說的話中,有太多是從流求島那邊傳來的新詞了,要讓人想一會兒才能明白。
聯邦帝國的國債之法確實有效……他們給付了第一期一年之限的連本帶半成利息的國債后,又接連發行了兩年期,三年期的國債,每一次發行,都有人搶購,聽聞那高麗國與日本國都有大商大戶購買。
賈平章說:“事關錢鈔的事情都不重要……你對我強干弱枝的辦法如何看待?”
廖瑩中拱手道:“收回地方軍閥的軍權,實現軍隊國家化,此事是光明正大之事……如今我大宋財力雄厚,若是再發行幾期國債,完全可以供養上精兵五十萬,過去那種廂兵、雜兵的手段千萬不可以再用了。”
精兵五十萬?若是按照流求島那種供養手法……還真的要發行國債了。
“你對呂家勢力如何看待呢?”
廖瑩中的眼睛瞪圓了,說:“平章的意思是呂家竟有不服收權之心?!”
“呵呵,事情還沒有到那種程度……”
賈平章就把他知道的情況簡要說了一下。
原來,呂氏家族經過這些年的經營,再加上他們與流求島的商貿往來,已經成為了整個京湖戰區的一個超級大戶。
地方上的兵權以及地方管理權的兩權合一,讓他們迅速發展起來……先前派人收回了他們的地方管理權,他們聽從了。
但是,派去的官員卻要不時地聽從呂家的左右,否則,不論是誰都會在那個地方寸步難行!
后來,賈平章親自寫信斥責呂文煥,這才讓他們有所收斂。
但是再后來,他們不知道怎么就開始在西北的延長地區發展起來了,從那里弄出大量的煤炭、石油與棉花……開始時沒有人注意到,直到出產之物越來越多后,賈平章派出的細作才發現此事。
原來,市場上新出現的那些品質比流求煤油差了許多的總是冒著黑煙的煤油,竟然是與延長之地有關!
那個細作冒險深入到延長地區后,發現那里的鉆井井架林立,開采之人,運輸之人,個個都是精明能干的樣子。
那里的防護甚是嚴密,幾乎是幾百米處就有橫眉立目的守衛看守。
到里還到處都是鐵絲網……扮做小販的細作只能遠觀。
運輸的馬車與河船雖然都看不到呂家的標識,但是襄陽城里早有人傳聞那里本就是呂家所開發的聚寶盆。
廖瑩中哪里知道這些實情……他有些擔心道:“……那里可是韃靼強盜管理的地方,莫非是呂家……”
賈平章笑著擺擺手,說:“群玉多疑了……那里的地方貧瘠,草木不生,韃靼人早都棄管北上了……只有一些流匪活動。”
“流匪哪里有開采石油的手段?!”
ps:感謝書友澳洲老吳的打賞。
到了1285年的深秋,賈平章感覺到了新汴京地區的寒意……這種寒意遠比杭州城要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