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身著便裝,因而沒有了官職上的束縛,相談甚歡。
當李庭芝得知廖瑩中也曾經去過流求島參觀走訪,頓時來了精神,兩人馬上開始了深入的交流……竟然不太顧及了賈平章。
賈平章倒是毫不在意,只要他有了投靠之意比什么都強……他本算是武人出身嘛。
李庭芝將是他安排在樞密院算是個重要的棋子。
大宋建政以來由樞密院分管軍政。
按理說樞密院長官應該是武人多于文官,后來崛起于白水黑山之間的金國,人家照學大宋的官職體系,他們的樞密院長官就全用武人。
而大宋卻正好顛倒過來,樞密院的長官以文人士大夫為主,用武人反而成為一種變通,或者是特殊時期的特殊情況。
就算是文武官員同列這樣正常的情況,也大多數發在戰爭年月。
一但到了和平時期,則明顯表現出極其強烈的重文輕武的傾向。
用文官為樞密院使副,即能獲得朝廷官員輿論的認可,如啟用武人,必定會遭到大臣們的反對,任職者也最終不安于位,被迫離職而去。
事實上,大宋樞密院使副偏重文職的傾向,后周時期就已經初露端倪。
后周的三位宰相范質、王溥、魏仁浦,皆兼樞密院之職。
大宋建政以后,三人雖然很快被免去樞密院的兼職,但“重文輕武”已逐漸發展成為大宋的一項基本國策,明顯表現在這樞密院的班子組成方面了。
大宋南下時期,朝廷始終籠罩在戰爭的陰影之下,國家需要將帥出來承擔保家衛國的重任,武將出任樞密院使副之事才變得讓人們容易接受,眾多將帥皆歷任樞密院長官職務,如韓世忠、張俊、岳飛、趙葵等。
孝宗曾手詔宰相虞允文說:“朕方欲武臣為樞密。”
這表明了時代的一種需求……一種變化。
然而是有大宋還是有其惰性的……本來由宰相兼樞密院之職,二府決策班子漸漸合為一套,賈平章那段時間如魚得水呢……但是等到剛安定沒有幾天,賈平章的反對派群起而攻之,竟然又把兩府拆開了。
在樞密院領導班子中,仍然是文臣占據上風。
此時發生了一些變化,一般的武臣都較為支持賈平章;而一般的文臣則態度不明朗,他們首鼠兩端。
此外,武臣為樞密使時,常常被二府的文臣同僚所蔑視。
賈平章把李庭芝安置在樞密院中,正是需要這個樣子,他好借機把李庭芝完全收到自己的派別之中,使之成為插在樞密院里的一枚釘子。
因為李庭芝可以算是主動放棄了兵權,是地方軍閥的典范,同時還在地方管理上建功立業,賈平章的反對派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可這種安排了。
《民聲》報上已經有人提到了軍政專業化的說法,而且還是以流求島為例,指出他們的所謂軍部極為專業而高效……迄今為止,未嘗敗績……除了武器無比精良,軍人訓練有素外,也許還是與專業化、正規化有關。
賈平章觀察這篇文章所引發的爭論……可惜的是,沒有爭論!
《民聲》報一直被認為是民間報紙,那上面都是小民之言……那些小民如何能懂得朝廷大事?!
好吧,賈平章還有后續手段可以施展。
眼下,如果能徹底收服了李庭芝也是一樁好事。
他笑瞇瞇地看著李庭芝與廖瑩中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