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政府的首席大臣“瓦齊爾”名義上掌管各部,但實際上只管理財政。
他與軍事部總督、宗教和司法部大臣、機要秘書兼情報大臣成為蘇丹國家的4根棟梁。
此外,德里蘇丹國還建立了行省制的地方統治體系,由地方上的軍事權貴家族掌權。
但是隨著蘇丹吉亞斯丁·巴勒班的老朽,軍事權貴集團的實力日益增強……他們的話語權權力越來越大。
這一次能發動對南方的征服之戰便是明證……盡管老朽的蘇丹吉亞斯丁·巴勒班和教神學家烏萊馬等并不贊同此時發動征服南方的戰爭。
這里的原因很簡單。
德里蘇丹其實是早已接受教的突厥人建立起的天竺歷史上第一個帝國。
從建政起,這些突厥貴族通過武力征服的方式來傳播教,其政策遠比當初的回回人傳教時更激進。
回回帝國在擴張的時期,被征服土地上的人民只要交納人丁稅就可保留信仰,很明顯他們在宗教寬容方面遠比基督教國家做的好。
但突厥人建立的德里蘇丹在天竺北部的行為卻截然不同!
他們大肆燒殺搶掠,摧毀佛教寺院和天竺教廟宇,強迫異教徒接受“先知的宗教”。
佛教和天竺教同時受到了嚴重打擊,
信奉教的突厥人從左邊殺過去,又從右邊殺過來……被征服的民眾要么接受教,要么只有死亡一途。
許多天竺教神廟和佛教寺院都在劫掠一空后被焚燒,并在其原址上建立起清真寺。
但這種燒殺搶掠對似乎對佛教的打擊更大,因為佛教此時主要集中在北天竺和東天竺的少數繁華地區,突厥人只要占領這些地區就可以徹底摧毀佛教寺院,消滅佛教的有生力量。
而天竺教神廟則遍布天竺的各地,從大城市到小村社無處不在,突厥人無法控制天竺的每一個城市和鄉村,自然也就無法根除他們認為的邪教。
更重要的是,天竺教的哲學思想和社會綱領已經滲透到天竺教社會的每一個角落和天竺本地貴族的上上下下,任何一個外族統治者都似乎必須利用天竺教來控制天竺地區。
而佛教對天竺社會雖然曾有很大影響,但卻遠沒有天竺教那么深那么廣,因而很容易就能被突厥人將其一舉擊潰,使佛教遠走他鄉。
所以,老朽的蘇丹吉亞斯丁·巴勒班和教神學家烏萊馬等人都認為,眼下仍是繼續破壞天竺教,徹底鎮壓住各地天竺教徒的反叛時期,如果能讓天竺教如同佛教那樣遠走他鄉……德里蘇丹才能算是真正占據了整個天竺地區,可以萬年不變了。
這個計劃與菲魯茲·卡爾吉將軍等人的要求不同……軍事權貴集團要的是財富和實力,他們不想來回奔跑去平息幾十幾百個天竺農民的反叛,那對他們的實力只能是損失,反而讓文官們與阿、訇們坐大,讓他們趁機占有更多的田地。
德里蘇丹現在分封賞賜土地的規模更加擴大。
蘇丹將被征服的天竺國土以伊克塔即是軍功田和瓦克夫即是清、真寺教田與伊納姆即是教內阿訇的終身賜及田的形式封賜給有軍功的事集團權貴及清、真寺和阿訇們,作為他們的軍事封建采邑領地和教產。
領有“伊克塔”的軍事權貴被稱為“伊克塔達爾”,最大的“伊克塔達爾”叫作“穆克蒂”,封地多達一省甚至數省。
但是,讓軍事貴族不滿的是,伊克塔達爾對其封地的占有只能終其一生,死后必須歸還蘇丹,而且蘇丹還保有收回和更換封地的權利!
所以,軍事權貴集團必須要通過對外的戰爭來擴張自己……一切都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