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二哥先吵的!”夏多寶委屈的看著夏老爺子。
“爹,是老三故意挑撥的,我……”
“行了,我啥都不想聽,你們若是再讓我聽到你們多說一個字,今年兩房的壓歲錢都省了!”夏老太黑著臉開口。
夏多壽和夏多寶聞言,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紛紛捂住了自己的嘴。
笑話,每年壓歲錢,可是唯一可以自己支配的錢。
雖然數目不多,可一房孩子多,那錢加起來,買點肉,買點酒,還是綽綽有余的。
每年,夏多壽和夏多寶就指望著這點錢,去鎮上一趟。
若是這錢沒了,那一年的盼頭,不也沒了?
……
……
張氏到老夏家四房的時候,四房里里外外沒一個人。
她故意嚷嚷了兩聲,看有人是不是躲在家里不出來。
結果,壓根沒人理會自己!
張氏樂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興奮的臉都脹紅了。
她跟做賊似的,躡手躡腳的看了四房灶房老半天,最后,張氏壯著膽子,往四房灶房門口走。
大過年的,一般人家都不會鎖門。
所以張氏沒費半點力氣,就打開了四房的灶門。
灶房里,一切都已經收拾妥帖了,干干凈凈,幾乎一塵不染。
張氏直奔櫥柜,瞅著櫥柜里還沒吃完的菜,口水都流了下來。
最外頭的是一碗梅菜扣肉,扣肉做的很好,外頭紅色的皮看起來很緊實,顏色也是十分的誘人,肥肉包裹下的是大塊精肉,再底下墊著的梅菜……
香味幾乎是撲鼻而來,張氏再也忍不住,抓起扣肉,就往嘴巴里塞。
“啊嗚,太好吃了!”張氏咬了一大口,滿嘴的油膩,滿嘴的香甜……
“那死丫頭瞧著不咋地,手藝咋這么好?”
張氏越吃越餓,一邊吃,一邊舔起了手指頭。
很快,一大碗扣肉見了底。
張氏舔了舔嘴唇,瞅著剩下幾個菜,還想吃。
可肚子實在是吃不下了,晌午飯,她吃了四碗飯,幾乎是不要命的撐法。
現在又吃了一盤扣肉,這要是再吃,非死在這兒不可!
她將空盤子放下,眼睛骨碌的盯著四周。
最后,視線落在了四房的米缸里。
張氏拿了個干凈的木盆,揭開米缸,就開始舀米。
舀了足足一盆米,她又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十個雞蛋,也一股腦兒的往米盆里塞。
張氏瞅著滿滿的一盆米,嘴巴笑的都快歪了。
“今兒算是賺了,這米和雞蛋拿回家偷偷藏著,等過了年,再賣給村里人,我不就有錢了?哼,死丫頭,平日里小氣巴拉的,到了關鍵時候,還不是栽在我手里?看你能拿我咋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