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這個年已經過了一大半了。
大禹村乃至整個大周朝,過年都不是單指一天,而是從大年三十,到第二年的正月十五元宵節,是一個持續的過程。
元宵節過了,大伙兒才開始陸陸續續的干活兒。
農人種地、商人開市,工人上工!
夏七七連著七天都在家幫著夏多福做桌椅、板凳,還有立柜。
原本在二月底,三月初才能完成的家具,一時間,完成了大半。
工期是肯定趕得上了,夏多福還能多時間去楊財主家繼續做短工。
年初,第一筆收入又有了著落!
夏多福每天都樂呵呵的笑著,對這個閨女的手藝,也是越來越滿意。
眼看著這個年就要過完了,夏七七突然覺得,要找張氏兌現承諾了。
不然,這個年一過,她那個二伯母,又要找各種理由抵賴、不干活兒了。
一大早上,夏七七扛著鋤頭,帶著陸九去夏老爺子那兒,讓張氏去干活兒。
夏老爺子認真思索了好半響,才開口,“七七,要不……等開春,再讓你二伯母去?現在翻了地,也不好播種不是!”
六天的活計,這干完,怕是年都要過了。
而且,沒有誰家的活兒,是正月里干的。
夏老爺子自然不咋樂意讓張氏去給夏七七干活兒。
“開春?開春爺奶的地,不種了?還是爺愿意讓我二伯母不干家里的活兒,只干我們四房的活兒?”夏七七問。
讓張氏開春給四房干活兒,夏老爺子自然是不愿意的。
一開春,誰家不是一家老小齊動員。
旱地要翻,要種,水田也要播種、插秧,這一連一半的收成,可都壓在上半年上。
人家都說,上半年不努力,下半年餓的肚皮咕咕叫。
所以,開春之后,張氏必須在老夏家干活兒!
“那就去吧!”夏老爺子不情不愿的道。
“爺,我說的話,怕是不頂用,還要麻煩你和我二伯母說聲!”夏七七道。
夏老爺子思索了一下,才點頭,“你等著!”
他去了二房的屋子,和張氏說起了干活兒的事兒。
張氏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爹,我不去!哪有人大過年干農活兒的?那丫頭怕是瘋了!”張氏憤憤的開口。
“哼,不去?當初偷吃人扣肉的時候,咋沒想著,做錯事兒,要受懲罰?你不去,別人不就認為我老漢說話不算話嗎?今兒你去也得去,不去還得去!”夏老爺子沒好氣的道。
“爹,我……”張氏還想說啥。
一旁的夏多壽替張氏應了下來,“爹,她去,她去——”
張氏不高興了,“你瘋了你!去啥去啊?誰過年干活兒了?你想累死我呀你!”
“你傻啦!那死丫頭叫你干活兒,你就好好干了?平日里,咱家的活兒,你是咋干的?”夏多壽小聲提醒。
“你的意思是讓我偷懶?”張氏眼睛一亮。
“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