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餃子和大骨湯,夏多貴心底念叨著,千萬不要遇上老夏家的人,甭管是誰,都別遇上。
偏偏好的不靈,壞的靈,剛進院子,就迎面碰上揣著一肚子屎,準備去茅坑的張氏。
張氏的鼻子,跟狗鼻子似得,夏多貴還沒靠近的時候,她就喃喃的說了一句,“這是啥味兒啊?怎么這么香?恩……肉……骨頭湯……”
張氏咽了咽口水,雙手撫摸著肚皮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順著香味兒,她瞧見了端著兩個碗的夏多貴,張氏的眼珠子都摳了出來。
“這老六手上端來的,摸不是四房的吃食?”
這么想,張氏快步沖了上去,攔住夏多貴的去處,“老六,你手里端的是啥?這味兒,怪香的,趕緊給我瞅瞅。”
夏多貴一臉的為難。
給張氏看,她怕是會惦記上這碗餃子和那碗大骨湯。
可若是不給,她肯定說自己小氣的。
不等夏多貴做出選擇,張氏已經踮起腳尖,又壓下夏多貴的手腕。
瞧見里頭的餃子和骨頭湯。
張氏的口水四溢,“天啊,餃子……這是老四那兒整來的吧?
照我說,這老四家,就是好。隔三差五的,就有肉吃,哪像我們,放著一個光禿禿的大哥在家。
肉吃不到,錢也分不到,這日子過得苦哈哈的。”
夏多貴聞言,隨口說了幾句,“大伙都不容易。”
“嘿嘿,照我說,還是老六本事,屁事兒不做,去四房轉悠一圈,就弄了碗餃子回來。
你說我當初咋就這么蠢,不和四房打好關系,不然我現在也能吃餃子了。”說著,張氏用力的咽了口口水。
這餃子……可真香。
神仙肉,大概就是這樣吧。
也不知道那死丫頭是咋做的,回回做好吃的,那香味都比別家的大。
有時候,她蹲在茅坑里,都能聞到從四房灶房里,飄來的香味。
害的她一邊在灶房里咽著口水,一邊憋著勁兒,死命的蹲坑。
“二嫂,你咋這么說話的?”夏多貴皺了皺眉,很顯然,不喜歡張氏說話的語氣和方式。
“嘿嘿,我看玩笑咧!老六,你手里的餃子,給我吃一個唄,這么多,你和那傻……”
剛準備喊傻子,張氏意識到,自己現在是有求于人,趕緊改口,“我說多月瘦了吧唧的,能吃多少。
你看看你二嫂我,原來多圓潤?現在都瘦成紙片了,若是再不吃點好吃的補補身子,這要是起飛,我就得被吹走了。”
張氏說這話的時候,夏多貴的視線,落在張氏那比自己還圓潤的肚子上。
若是張氏是紙片,那世上,所有的風箏,都是肉球了。
“二嫂,這是給多月吃的,她晚上沒吃多少東西,我怕她餓著。”夏多貴道。
聞言,張氏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我說老六,你咋這么摳門?你一個大男人,我吃你一個餃子咋啦?難不成,還能要你一塊肉啦?”張氏氣呼呼的開口。
“二嫂,我說了,這不是我吃的,是多月……”
“得,你少在這里糊弄我,不給就不給唄,瞎扯那么多做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