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爺子那句太失望,并沒有在夏多福心底,掀起多大的波瀾。
或者說,這種話,他聽多了,漸漸的有些麻木了。
他爹對他失望,他娘也對他失望。
可是他自己的失望,誰看得見?
“爹,你不用和我說這些,我讓你失望既然這么多次了,那也不在乎這一次了。”夏多福道。
說完,他不再看夏老爺子。
夏多福的態度,很是堅決。
一旁的夏七七聽了他的話,都有些熱血沸騰了,就差仰天大笑,表達自己的開心了。
她就說,她這么嫉惡如仇,她爹咋可能一直是個受氣包,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錢?
夏多福不松口,夏七七這兒,更是沒有門路。
本來就拉了一夜肚子的夏老爺子,臉色愈發的不好看了。
他的雙腿,一直在打顫,想找個地兒坐下,可是四周,又沒有凳子。
加上張氏的事兒,一直沒解決,夏老爺子也不好真的休息。
“老四,你就當做做好事兒,哪怕那只是旁人,你瞅見了,是不是也該搭把手?”夏老爺子問。
“若是旁人,不需要爺說,我二話不說,就將人送到鎮上去了!”夏多福道。
聽了這話,夏老爺子臉上,出現錯愕的表情。
“老四,你這是……”
“若是旁人,定然不會搶我們四房的東西,還潑我們一身的臟水。
若是旁人,也斷然不會抓著我未滿十歲的閨女,狠狠的打一巴掌。”
說這些話的時候,夏多福捂著胸口,那里疼的厲害。
人家說,傷害你最深的,斷然不是素不相識的,而是和你親近的。
你越是信任,這人傷害你的時候,越是疼。
夏多福自認為,從未傷害過老夏家其他人。
可是其他人,卻將四房當成了專門發泄的地兒。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夏老爺子大概是覺得理虧,又或者是想不出什么反駁的話。
過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話,“那算爹求你成不,救救你二嫂,再耽誤下去,你二嫂這條命就沒了。”
夏多福憋了一口氣,過了好久,他才開口,“幫忙也可以,不過,該解決的誰人,還是要解決。”
夏老爺子聽夏多福這么一說,人頓時激動了起來,“好,你說咋解決,只要你愿意將人送到鎮上。”
“二嫂打小花一巴掌,待她身體好了,給小花賠個罪,得到小花原諒。”
夏老爺子點頭,“這是必須的。”
“昨兒被搶走的半框蘑菇,該賠錢的,得賠錢!”夏多福道。
說到錢,夏老爺子遲疑了,“老四,那蘑菇,已經被吃了,還……還要賠錢嗎?”
夏多福瞅了他一眼,“爹在攤子上買了東西,要付錢嗎?還是隨意可以拿走?”
“你……”夏老爺子有些生氣,卻知道,這個時候了,他不能和眼前的人起爭執。
“好!多少錢,你說。”夏老爺子道。
夏多福看向夏七七,這蘑菇是她采來的,價格也應該是閨女說。
夏七七了然的點頭,沖夏老爺子道:“不多不少,三百文!”
“啥?三百文?”夏老爺子懷疑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