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鎮上,夏七七就讓陸九停下了牛車。
她自個從牛車上跳了下來,沖夏多壽道:“前頭有個醫館,我送你們到門口,人你自己扛進去。今兒若是能回去,就自個租個牛車,或是馬車,我的事兒,算完成了。”
“啥?你讓我扛?”夏多壽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驚愕。
“你娘子,不你扛,難道讓我扛?”夏七七翻了個白眼。
誰知道,夏多壽指著陸九道:“讓這小子來,這小子力氣大。”
夏七七差點沒笑出來,這夏多壽,為了減輕負擔,這么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出來。
夏七七冷哼道:“你想的到是挺美的,我男人哪有扛你媳婦的道理!”
“你男人?七七丫頭,你說這話,也忒不要臉了吧?你們還沒成親了!”夏多壽啐了一口,一臉的不滿。
“關你屁事兒?我愛咋叫咋叫,你趕緊起來,將人扛走,小心我揍你!”
說著,揚起手里的拳頭,在夏多壽面前晃了晃。
夏多壽想起自個昨兒才被揍過的事實,也不敢和夏七七硬碰硬。
一到醫館門口,他捏著自己的鼻子,一臉不情愿的將張氏從牛車上拖了下來,拖到了醫館內。
這會兒,張氏又醒來了,不停的嚷嚷著,叫疼。
夏多壽每一句話好話安慰,反而指責,“你疼,我還疼了!死婆娘,要不是你不將那蘑菇煮熟,咱全家能中招?
要不是你做這種好事兒,我用得著吃這么多苦頭?”
夏多壽罵了一路,直到醫館里,有小藥郎出來幫忙搭把手,他才不罵了。
夏七七和陸九繼續趕著牛車,先是去了回春堂。
夏七七從前看到過,說猴頭菇不單單能吃,醫用效果也不錯。
她一直沒啥時間,幫白老頭采草藥,送點猴頭菇給他做藥材,也算是盡了一份心了。
她和陸九去回春堂,白老頭一臉歡喜。
不過,這笑容里頭,夾雜著幾分憂愁。
夏七七第一反應,就是白老頭遇上啥事兒了。
想著先前他幫自己親娘做過針灸,調理好了身子,她是該問問,看看能不能幫得上忙的。
“白爺爺,這猴頭菇,能用上不?”夏七七先是問了這句話。
白老頭直點頭,“這猴頭菇不錯,曬干了磨成粉末,再加點別的藥材能促進消化,還有別的效果。”
“那我就放心了!白爺爺,你是不是遇上啥事兒了?”夏七七問。
陸九亦是擔憂的看著白老頭。
原本白老頭是不準備說的,可是想到眼前的兩個人,都是自己信任的,他長嘆了一口氣道:“你們跟我去那個小房間,我細細和你們說。”
夏七七和陸九跟在白老頭身后,他的小學徒守在門口。
看著架勢,似乎事情還挺嚴重的。
夏七七臉上的表情,不自覺的嚴肅了起來。
進屋之后,白老頭坐在大藤椅上,一邊搖頭,一邊嘆氣。
許久才開口,“你們還記得,上次我去你們那里,取了老虎的心頭肉,做藥引嗎?”
夏七七點頭,“記得!你說救一個人。”
夏七七還有話沒說,她是覺得,這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光是藥引,就用上老虎心頭肉的,后頭的藥材,能簡單到哪里去?
“恰恰就是那事兒。”白老頭道。
“到底是咋回事兒?白爺爺,你就和我們直說吧,這樣沒有半點頭緒,猜也猜不出來。”夏七七直言。
她認識的人不多,見過的事情也不多。
自然比不得白老頭這平安鎮的神醫,聽說還有不少外頭的人,慕名來找他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