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老夏家——
晌午飯過后,三房早早的進屋去午睡了。
說是午睡,實際上是季氏和夏多寶兩個,躲在屋子里數錢。
“呵呵,今兒又是二十個大錢,你還甭說,那劉屠戶還是有點銀子的!”季氏瘦削的臉上,盡是貪婪的笑容。
夏多寶哼哼兩聲,“那是自然!那殺豬漢,你瞅著臟兮兮的,光是賣肉這塊,貪了咱們多少?”
鎮上十四、五文錢一斤的豬肉,這兒得十六七八文。
若是平時沒事還好,要是碰上雙搶、秋收,漢子們全部的力氣,都貼在田地里,要靠點肉補身子干活兒的時候,那賊老漢,可是黑的厲害。
又貴,還少秤!
“說的也是!那殺豬漢不是啥好東西,咱拿的理所當然。不過那事兒,你說會不會被人發現?若是被人發現,我們可就完了!”
季氏心底,還是有個疙瘩。
就怕哪一天,自己做的事兒,被暴露。
那她這條小命,就知道該咋辦了。
“發現?你不是說,已經交代了那傻子?她敢說出去?”夏多寶問。
季氏搖頭,“那傻子喜歡魏東,我讓那劉屠戶冒充那小子,有時候是大晚上,有時候眼睛上有蒙著布,那傻子能知道才怪!”
“這不就得了!也不知道你們女人,一天到晚在擔心什么。”
夏多寶搖了搖頭,似乎很不認同季氏的不淡定。
季氏被男人這么一番敲打,倒是不害怕了。
再說了,這事兒,是丟人的大事兒。
就算被老六知道了,他敢到處宣揚嗎?
那傻子本來就腦袋不靈光,若是再讓人曉得身子不潔,怕是連路邊的乞丐,都看不上她。
“哎,我當初還以為,那劉屠戶當真是給他那親戚說親的,結果是自個看上了那傻子!”季氏嘆了口氣。
“哼,還不是看著傻子那副皮囊好。”夏多寶道。
他是男人,最了解男人。
像夏多月那種長的好看,又傻的,最容易被男人看中。
最要緊的是,那人傻傻憨憨的,真出了事兒,就算說出來,也沒人曉得。
“說到皮囊,我還就納悶了,那傻子過去跟個癩皮狗似得,丑成那樣,又臟,咋的現在突然就好看了?”季氏問。
這女人啊,總是關心能讓自己變漂亮的法子。
哪個階段的女人,都是一樣。
“我哪知道啊,這不是你們女人間的事兒嗎?對了,你找個時間,讓劉屠戶給咱送兩斤肉來,那殺豬漢,別的不多,就是肉多。咱不吃白不吃不是。”夏多寶說著,舔了舔舌頭,忍不住回憶過去吃的肉糜的味兒了。
回憶完,心底忍不住感嘆,這人啊,還是得為自己打算。
總是在老夏家,是真沒前途。
看起來,老夏家現在有個大哥。
可這個大哥,是個一毛不拔的,有錢也不拿出來用,誰知道,將來會不會真的將他們帶到鎮上去過好日子。
說到底,他還是得另外謀個發財的法子才行。
“禮小子他爹,你說咱啥時候,才能跟大哥似得,威風八面,村長撿了都點頭哈腰了?這苦日子,我是真的過夠了!
好不容易來了個希望,這都幾個月了?半點好處沒撈到,天天還要看著大房一件,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我這心喲,跟針扎似得疼。”
明明幾個媳婦里,她娘家的家底最殷實。
可實際上,她卻被大房狠狠的踩在較低。</p>